第四十九章 九儿是在提醒我什么? (第1/2页)
“都是你都是你,你抢走了我叔父。”
凤九被这猛地一撞,脑子都有些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在耳边哇哇的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小拳头往身上招呼。
“放开大小姐,你干什么啊。”
叶儿一见凤九被推倒在地连忙将那小孩拦住,要去拉凤九起来,却不想那孩子,像没长骨头似得,被叶儿这么一拦就摔倒在了地上。
“你竟然推我……”
小孩说着话,猛地就哭了起来。
着声儿才刚起,不远处就有人跑了过来:“小公子,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来的是个中年父妇女,麻利干练,一见那小孩倒在地上心疼的问道,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顾浮生大哥的遗孤,顾长鸣,他指着凤九恨恨道:“是她,她推我,嬷嬷,她抢了我叔父还推我。”说话间,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顾长鸣撒泼这会儿功夫,叶儿已经将凤九扶了起来,见那嬷嬷的穿着和对顾长鸣的称呼,也知道估计是府里的主子,但见他这样诬赖凤九,不由焦急的开口为凤九辩白:“小公子,我家小姐没有推你,你,你可不能说谎。”
叶儿声音有些发急,毕竟她家大小姐这才刚进门,若是这话传到老夫人那里,到时候恐怕不好。
“小姐,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小姐,小公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难不成小公子还会撒谎不成。”
那嬷嬷闻言,将顾长鸣扶着起来,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儿,冷冷的开口说道,眼中还带着一丝不屑来。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一身姑娘装扮的凤九,皱了皱眉头,眼中的不喜显而易见:“夫人,小公子是孩子,又什么不对你可是教他,怎么能推他,对着一个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这嬷嬷说的话已经是僭越了,甚至可以会所是恨了,凤九以前是从来没关注过将军府,如今也是i刚入将军府,对将军府的事情是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人了,但从顾长鸣之前的话,凤九也琢磨出点味儿来,着将军府此刻有且只有的男主人是顾浮生,这小娃口里的叔父自然就是他了。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顾浮生大哥的孩子,这嬷嬷二话不说就将殴打侄子这事给按在了她的头上,这样是传出去,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估计越发的不堪了,可偏偏她本人却半点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
一旁的叶儿被嬷嬷这话给气的不行,看了眼冷着脸的凤九,正要开口,却被凤九制止了。
凤九冷冷的看着那顾长鸣:“是我推了你?”
小孩看着凤九冷冷的眼神,心中有些害怕,但想到凤九竟然抢了他最爱的叔父,顿时往嬷嬷身后躲了躲,犟着不开口。
嬷嬷一见顾长鸣这样,顿时心疼的不行:“夫人,小公子吓到了,你又何必为难他一个孩子。”
在嬷嬷眼里,凤九刚刚的动作就是在恐吓。
凤九闻言笑了:“我是在恐吓他吗?嬷嬷恐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恐吓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直说一次,我没有推他,我要真推他,我还在这将军府的大门口,光明正大的推他?”说着,她摆了摆手,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蠢的样子吗?”
凤九这么一说,那嬷嬷想了想觉得也是,她觉得凤九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做这样的事,凤九见她没再说什么,就准备回浮生院了,她身上本就有伤,经过之前周二他们那里一折腾,本就有些精神不济,胸口知觉的隐隐有些闷痛,正想着回去还是给自己来两针才行,步子都还没迈出去,就被一声厉喝给叫住了。
“站住!”
声音苍老,中气十足,带着莫大的怒气,不是别人正是,今早上看她很不顺眼的郑氏,身边跟着罗玲玉,看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好像是赶来的一般。
凤九见状,不由揉了揉脑仁儿,她不过就是想好好的休息休息,怎么就这么难呢。
“老夫人,有事吗?”没事她好回去睡觉。
郑氏是不待见凤九,但凤九这声老夫人愣是把她喊得心头一哽,却见她理都没理她,将顾长鸣从嬷嬷手里接了过去,来回的打量着,看他眼角还挂着泪,心疼的不行。
“鸣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罗玲玉站在郑氏的身边,柔声的问道。
原本已经止住哭的顾长鸣,闻言后,顿时眼泪巴巴的就从眼眶中落了下来,指着凤九哭道:“她推我,她抢走了我叔父还推我,祖母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话间,顾长鸣就扑到了郑氏的怀里。
原本郑氏就看凤九不顺眼,之前听闻顾长鸣要来找凤九麻烦,也没有管,毕竟顾长鸣是府中的小公子,但凡凤九有点眼色就不会把他怎么样,还能出了今天早上的气。
却不想她竟然真的动手,郑氏此刻已经是怒不可遏:“来人,将夫人带到福寿堂。”
郑氏的声音一落,原本跟着郑氏的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就围了上来,凤九见状不由揉了揉额角,只觉得糟心。
“我自己走。”此刻她是很不想理郑氏的,但想到以后若想过点太平日子,今天这趟少不了。
刚进到福寿堂,郑氏抱着顾长鸣,冷眼看着跟来的凤九,怒喝一声:“还不给我跪下!”
“天地君亲师,理应下跪,但老夫人您可不占这其中一项,敢问我为什么要跪下?”凤九一听郑氏,张口就要让自己跪下,顿时就气乐了,这里的人脑子都又泡吧,动不动就是跪下,怎的,着中姿态让人很有优越感吗?
“你……”郑氏被凤九的话问的一窒,胸口不停的起伏,看着凤九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一旁跟着的罗玲玉见状连忙给郑氏顺气:“婆婆,你别生气,弟妹也是太年轻了,惹你生气了。”
说话间,转头看着凤九皱了皱眉头,寡淡静秀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赞同:“弟妹,坐在这里的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
着罗玲玉一开口凤九就知道这人大概是和自己不对付了,明着是劝解,但实则却是在挑起郑氏的怒火,果不其然,原本就生气的郑氏,在听到罗玲玉这话后,整个人越发的阴沉了,将抱在怀里的顾长鸣放到一旁照顾他的嬷嬷手里,伸手就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茶盏往凤九身上扔了去。
茶杯里还泡着热茶,带着阵阵热浪,这一下扔过去要是给砸到了,恐怕这身上得烫的不轻,凤九挑眉麻利的躲了过去,堪堪站定,就听见郑氏的怒喝声:“孽障,你……”郑氏想说她竟然敢躲,但话到嘴边看到那滚烫的热茶,显然也知道着话不能说。
凤九闻言,挑眉冷冷的笑了:“怎么,说不下去了,你也知道说不出口啊。”
“我是你婆婆,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果然是个混不吝有娘生没娘教的。”
郑氏黑着脸呵斥着凤九,出口的话极其难听。
对于孟氏这个便宜娘,凤九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但却也容不得人这样说她,看着郑氏眼中的目光冷凝,带着少有的肃杀之意:“我是没教养,老夫人倒是很有教养,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说的谁稀的当你顾家妇一样,只要你愿意,我马上修一封和离书你让你儿子给我签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凤九是真生气了,她是有多稀罕这顾夫人的位置?她一个人想干什么不行,还不用受这门子窝囊气。
她觉得郑氏这人脑子是有问题吧,还是说果真婆媳天生是天敌。
许是想不到凤九竟然这样干脆的就要和离,郑氏和罗玲玉两人都愣了,随即又反应过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堪,尤其是郑氏。
她儿子这样好,凤九竟然不稀罕,看着凤九那高傲的样子,郑氏只觉得心里厌烦的紧:“这可是你说的。”
“来人,拿笔墨来。”只要凤九签下和离书,她就再也不用见到她了,至于顾浮生,她已经琢磨好了,和离后给顾浮生另寻一门亲事,就是门户稍微底点也行。
此刻在郑氏的心里,只要不是凤九谁都好。
“谁敢动,谁就给我滚出将军府。”
郑氏的话刚落,顾浮生冷冷的带着凌冽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随着声音的落下,顾浮生由扶风推着进了福寿堂外厅,目光落在凤九冷凝毫无情绪的脸上,心头微跳,让扶风将他推了过去,伸手将凤九放在身侧的手握住,安抚似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跟在顾浮生身后的扶风,特别没有眼色的从旁边给凤九端了张椅子来,坐在上首的郑氏,看到扶风的动作差点没给气厥过去,心中越发的觉得凤九是个不知礼数的狐媚子,这才刚进门,扶风就对她这样尊重。
凤九见状二话没说就坐了下去,心中也知道,和离这事儿估计是泡汤了。
见凤九坐下,顾浮生才将目光冷冷的扫向在场的众人。
“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顾浮生本就冷漠,此刻的声音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威压,让在场的丫鬟婆子们不由打了个哆嗦,心里也都知道估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着夫人看来很得他们家公子喜爱啊,这样想着,越发的没人敢出声。
郑氏见状心中一窒,扫了眼带着顾长鸣的那个嬷嬷。
“桂兰,你说。”
桂兰被点名,将顾长鸣放到罗玲玉手里,朝着顾浮生行了个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至于为什么她不从中加点什么,她不敢啊,她家公子是通天的手段,若是她撒谎那也是能被查出来的,到时候等着她的不知道是什么呢。
顾长鸣窝在罗玲玉的怀里,有些紧张的低着头,罗玲玉伸手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拍着,凤九注意到着一状况,不由勾了勾嘴角,眼中划过一抹兴趣来,她是学医的,除了中医,西医也精通,很多病患砸看医生时,都容易紧张或者情绪激动,作为医生自然自然是要安抚患者的情绪的,而罗玲玉此刻,就是在安抚顾长鸣。
“长鸣你站起来。”
桂兰的话说完后,顾浮生转头看向顾长鸣,见他还坐在罗玲玉的身上,不由皱了皱眉头:“多大的人了,还窝在娘身上,起来。”
顾浮生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顾长鸣却仿佛屁股下有针似得,噌的从罗玲玉的身上站了起来,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浮生。
顾长鸣这样罗玲玉还没多大反应,倒是一旁的郑氏不高兴了。
“才多大的孩子,你凶他做什么,没得吓着了。”顾长鸣是他长子留下来唯一的血脉,自然是无条件的偏疼,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得看着顾浮生,就心疼的紧。
顾浮生像没听到似得,静静的看着顾长鸣,良久才缓缓出声:“你嬷嬷说的可是真的?”
“叔父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叔父失望。”
顾浮生没有斥责于他,但对顾长鸣来书却比斥责更难受,低着头良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这个女人推的我。”说话间,顾长鸣抬头指着凤九摇头。
“什么叫这个女人,她是你婶婶,平日里学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因着顾长鸣的话,原本还算平静的顾浮生轻喝一声,眼中难的带了些情绪,一旁的顾长鸣见状都呆了,想到之前听到的话,顿时哭了起来,果然,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他的叔父。
罗玲玉见状,将顾长鸣拉到身边轻声哄着:“好了不哭了,你叔父也没有骂你,那确实是你小婶,你要记着下次不要再犯了。”
原本还有些火气的顾浮生闻言,动了动唇,最终没再呵斥于他,转头看向桂兰:“带小公子下去。”
顾长鸣闻言还想留在这里,但看到顾浮生的脸色,最后还是跟着桂兰出去了,临走时,转头狠狠的看了凤九一眼。
对此,一直坐在那里作壁上观的凤九,无奈的耸了耸肩,怪她咯?
顾长鸣一走,顾浮生才将目光转向郑氏:“娘是忘了我今早说的话了?”一想到他要是来晚一步,或许凤九就已经签下了和离书,他的心就堵得慌,身上的气息就越发的冷凝起来,带着一丝怒气。
在顾长鸣说了实话后,郑氏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冷不丁的被顾浮生这样一质问,心里的火气又拱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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