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回 地藏寺皇帝参佛祖 天波溪令公救太宗 (第1/2页)
你当那位王爷是谁?他正是当今皇上的御弟、理王千岁赵光美。
原来,人不能做亏心事,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一概如此。当今皇上赵匡义即位以来,总觉得亏心。头几年,先朝太子赵德芳年龄还小,他倒不觉得怎么样。如今,赵德芳渐渐成年,出息得龙行虎步、舜目尧眉,赵光义每次见到他,内心都觉得惭愧。心思重了就爱做梦,近二年来,他几乎夜夜做梦,只要闭上眼睛,先帝宋太祖就来找他吵架。闹得赵光义心慌意乱,坐卧不宁。古代人讲迷信,皇上更迷信,万般无奈,他便到京师大相国寺去求签,请佛爷替他指条出路。佛爷还真“灵”,字签上写着四局“北上三千里,赤诚拜如来。凶险化吉祥,彩轿五方抬。”
大相国寺住持僧了然长老察言观色:“陛下,您一定有心事,只有佛前还愿,才能化解。”
“这……朕到哪里去还愿?”
“签上写得明白:必须往北走三千里,那里肯定会有佛教圣地。您诚心诚意去拜佛组,便会逢凶化吉了……”
“最后一句怎么解释?”太宗半信半疑。
“最后……一句……嘛……”了然头脑灵活,“彩轿象征您的江山,东、南、西、北、中并列五方。五方都来抬彩轿,岂不是大吉大利?哈哈,拜佛祖的圣地也有了,‘五方抬’暗喻‘五台山’。那里佛院连片,寺寺金身,距离京都又恰恰三千里!”老和尚话说得活灵活现,谁敢不信?
太宗传旨:“来年三月十八,五台山地藏寺进香还愿!”
大臣上柬:“五台山远在边陲,离辽国太近,皇上还是不去的好。”
“龙行一步,草木沾恩。抚慰边民,乃百年盛典。朕有何惧哉?也罢,你们既然担忧,就传杨继业上山保驾。他号称‘金刀杨无敌’,有了他,辽国就会退避三舍。”
大臣们再也不敢多说。
皇帝出巡,惊天动地,就连打前站的人,也得是位显贵。这个差事,自然就落到理王赵光美的头上。赵光美领下圣旨。先到五台山,安排了皇上的食宿。基本就绪后,就奔居庸关。这位王爷很少出京,塞外风光,使他非常兴奋。于是,抛开了差官,飞马狩猎。谁知碰上金钱豹,若不是佘夫人三箭,几乎断送了他的性命!
佘夫人拜见王爷。国家事大,不能去云府相亲了。只好让老管家杨洪去加以解释,约定改日再会。然后请王爷下山,并令八姐、九妹过来施礼。这是八姐、九妹正和那个砍柴的小姑娘唠的亲热:“嘻嘻,你年龄不大,胆量可不小,怎么敢和金钱豹叫号呀?”
小姑娘十分豪爽:“二位小姐,我跟它叫号,它也吃我,我给它磕头,它也吃我。反正得让它吃,何不硬气点儿!”
“好!你叫什么名字?上山做什么来了?”
“我姓李,没大名。因为跑得最快,乡亲们说我好像一阵风,所以小名叫‘阵风’。爹死的早,娘又没啦,全靠邻居们给安葬的。我没法报答,所以每天给大伙砍一捆柴禾,算是点心意。”小姑娘毕竟天真,她见二位小姐愿意听,话就越说越多,“我不但跑得快,劲头还足。你们看看,我专砍粗树根,不砍柴禾苗。粗树根虽然砍着费劲,可是禁烧,几根就能做熟饭……”
“哈哈。”八姐、九妹忍俊不住,“小姑娘,这些树根虽然禁烧,它却太湿了,不爱起火呀。”
“小姐们不懂,要说烧火,我可是内行。因为我气力足。我家有根烧火棍,不知道传了几辈子,净重四十斤,听说是什么娃娃铁的,挺值钱呢。不论多湿的柴禾,只要我这根烧火棍一吹,保证火苗旺……”
八姐、九妹对她十分喜爱:“小姑娘,你既然无依无靠,就到我家去烧火吧。也省得你满山乱跑。你愿意吗?”
“愿意倒是愿意,可是乡亲们的恩情我还没报答完呢。”
“帮你埋葬父母的,一共有几家?”
“九家。”
“每家给他们十两银子,你看行吗?”
“十两银子?”小姑娘眼睛睁的老大。“哎呀,那得买多少柴禾呀。二位小姐真是大好人,我愿意给你家烧火去。”小姑娘也不问主人姓名,跪下就磕头。
八姐、九妹令人拿着银子,跟小姑娘一道回家。一来向邻居辞行,二来去取那根四是斤重的烧火棍。从此,小姑娘盛了杨府烧火丫头。她原名“阵风”终究不雅,如今奴随主姓,改名杨排风。她确实力大无穷,又十分伶俐。烧火之余,也跟主人学上几招。真是天生的练武材料,没过几年,功夫竟超过了八姐、九妹。到后来,大帅杨延昭挂印扫北时,杨排风曾用烧火棍击败了大将军焦赞,被皇上加封为前部大先锋。总算替那些当丫鬟的扬眉吐气了。据说,各行各业都供“祖师爷”;唯有天下当丫鬟的却供“祖师奶奶”。这位“祖师奶奶”就是杨排风。这事究竟真假?还让专家去考证吧。
笑话少讲,故事多说。在表理光王赵光美,他在佘氏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居庸关。杨继业闻讯,连忙出城接驾。众人来到帅虎堂,赵光美宣读圣旨。然后笑道:“杨令公,五台山护驾,非你莫属。本王原先以为,只有你才是大英雄。谁知你夫人也是一位巾帼豪杰。唉,若不是她来救驾,本王性命休矣。”
“王爷过奖了。”
“绝非过奖。待来日见到天子,本王如实上奏,一定替夫人请下封诰。”
“臣,愧不敢当。”杨继业又传来居庸关元帅柴荣芳以及诸家小将,一同参拜理王。理王大喜,当即要调两员小将协助自己工作。杨令公便委派五郎杨延德与柴干跟随王爷。当夜无话,次日清晨,理王带着众人回归五台山去了。送走理王,杨令公对柴荣芳说道:“老哥哥,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距离皇上朝圣,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咱们得做好准备。九关兵马,还要强化训练,各营各哨的头目,也需做些调整。依我之见,陈琳、柴干他们十几个小弟兄已经长大成人了,理该委以重任。先让他们做中军吧,待我禀明皇帝后,另行加封。”
“大帅想得很周到,我完全赞同。”
所谓“中军”,并不是官职,而是公差。用现代化来说,等于勤务兵、私人秘书一类。因为杨继业并没有封官的权力,只好让他们做中军。可是中军与中军不同,九关大帅的中军,地位相当高了。别说那些伍长、哨长,就算千总、把总、游击、守备,对他们也得毕恭毕敬。“宰相门前七品官”,正是这个道理。
杨令公又道:“老哥哥,皇上让我去五台山护驾,我走之后,九关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你要多多操劳,切莫轻心呀。”
“嗐!”柴荣芳一声苦笑,“大帅,像我这把年纪,还能担什么重任?只盼你快去快回,九关离不开你呀。”
“老哥哥过谦了。”
二人谈罢军情,天已傍晚。柴荣芳告辞,回归自己的帅府。刚一进门,差人禀告:“帅爷,城西云老爷等您半天了,看样好像有事。”
“知道了。”柴荣芳奔往书房。
果然,他结盟拜弟云钟飞正等的着急:“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杨令公与我商量军务。贤弟,让你久等了。莫非有什么急事吗?”
云钟飞面色挺难看:“大哥,命中只有八升米,千万别求一抖粮。我早就跟你说过,我那丫头云秀英给你儿子柴干。可是你,你偏偏把她介绍给杨家将。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名望?能瞧得起咱们吗?这回可倒好,会亲酒准备了好几天,我那一百岁的老爹腰都站疼了,结果如何?人家派去个总管杨洪,说什么主人有事不来了,得,我们白忙活了。老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姑娘给不出去了,丢人不?”
“哈哈,贤弟呀,你千万别上火,这事可怪不得杨家将。”
“怪我?”云钟飞气头更大了。
“这……”柴荣芳沉思了一会儿,“贤弟,国家重大机密,我本来不该告诉你。可是,话不说透,误会难消。那天,佘夫人却是带着两个女儿去提亲,谁知途中碰上理王千岁。理王传旨:皇帝要在三月十八朝拜五台山地藏寺,命令杨继业上山护驾。这是天大的事情,比相亲重要百倍。贤弟是个明白人,你说杨家得先顾哪头啊?”
“原来如此。那,那杨洪怎么不讲明白?”
柴荣芳哭笑不得:“由于五台山与辽国近在咫尺,所以皇帝驾临,是万分机密的事情。就连杨令公离开九关上山护驾的事,也决对不准外传。这两条消息若被辽国得去一条,他们就有可能采取行动。贤弟呀,杨洪只是一个小小的总管,别说他不知道内情,即便知道,吓死他,他也不敢吐露半句!”
“嘿嘿,怪我性子太急了。”云钟飞满脸傻笑,“我说呢,杨家将不是那种势利小人。”
“贤弟,刚才那番话,你可要守口如瓶啊。”
“大哥放心,我哪敢外传。”云钟飞在柴府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返回西郊。
云家住的这座山庄叫“野鹤堡”,暗喻“野鹤闲云”之意。庄头有个茶棚,既卖茶点,又卖些小酒菜。由于仅靠南北大路,生意还算兴隆。这时,店伙计正在门前照料。他一见云钟飞,,连忙上前:“云大爷,您快进去看看吧。您家老太爷大概喝醉了,骂骂咧咧,谁也劝不住。一百多岁的人了,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承担不起。”
“多谢。”云钟飞走进茶棚,果然见他老爹坐在中间,红头涨脸,说三道四,“爹,您怎么自己出来喝酒呀?快跟我回家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