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回 寿宁宫白马见君识奸佞 八王府清官设计问奇案 (第1/2页)
寇准提出要把马带回府去,月下审问,宗保乐不得天官能问出原由,水落石出。所以当即点头答应。
排风与宗保领着杨府家将离开了司马府,寇准也向王强拱手告别,命差役牵着白龙驹随轿回府。王强命人关上府门之后,长嘘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心里的两把冷汗,暗想,好险哪!
杨延昭上哪去啦?白龙马跳墙逃走,众家将出门一追,王强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他马上命他的俩儿子王魁、王巨把杨延昭从影壁墙下抬出,转移到后花园“馨芳亭”下的地道暗室之中。这件事,只有他父子三人知道。所以当寇准打开抽屉时,把王强的家丁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如今事情过去了,几个心腹家丁对王强的随机应变,佩服的五体投地。王强也颇有得意之色,不过,也没敢十分显露出来。因为什么?他担心寇准会对他使出什么招数来,将此事查清;此事倘若真要败露,其结果就是断送他全家的性命,这可是生死攸关的重要问题。王强回到自己的书房,思索着下一步当如何行动。
寇准哪!回到自己的府中,晚饭都没吃,立即赶到了南清宫,向八王千岁赵德芳禀报了此事。八王一听,一惊非小,忙问寇准:“依你看,延昭现在何处?”
寇准说:“依我看,从他几个家丁的惊慌神色和影壁墙下的抽屉的发现中来看,十有八九就在他的府中。但我们的证据不足,又不能贸然去搜他的司马府。”
八王说:“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办理呢?”
寇准说:“明天是万岁寿诞之日,我等如此……您看如何?”
八千岁说:“就依你的主意。”
当天晚上,八千岁派出化了妆的王府护卫亲兵在兵部司马府的四周,巡查观看,担心他们把杨延昭给转移到别处去。
次日清晨,寿宁宫里大排宴筵,文武百官都尽早赶到,给皇帝拜寿檀香氤氲,丝竹委婉,几十名宫女在飘逸悦耳的乐曲声中,长袖轻舞,砂衫拂动,一个个面如芙蓉,腰似弱柳,闪闪秋波投向帝王,脉脉柔情流奔圣主……他们歌舞一阵,停歇一阵,不时有大臣们呈上寿礼,献上颂文。
在这一片喜庆寿诞的气氛中,皇上发现,天官寇准没来。按说,往年这种场合,寇准总是提前赶来拜寿,今天不知为什么迟迟未到?皇上正思索间,忽有内侍启奏:“陛下,双天官寇准到。”
“速让他进宫。”话未说完,只见寇准冠袍整齐地来到宫中,双膝跪倒,口称:“陛下,臣寇准给圣上拜寿,愿圣上服如南山北海,寿比汉柏周松!万岁,万万岁!”
皇上说:“寇天官,今日喜庆佳时,卿为何姗姗来迟?”
寇准说:“陛下,有所不知,臣在家中给圣上备办寿礼,故此晚到一步,望乞恕罪。”
皇上说:“朕并非怪你,只是天官晚到,大减雅兴。”
寇准说:“陛下,臣给圣上略备薄利一份,且请龙目预览。”
皇上说:“呈上来。”
“是。”寇准站起身来,向宫外喊道,“来呀!把我的寿礼牵上来。”
文武大臣们一听全楞啦!怎么牵上来呀?寿礼都是端上来,呈上来,没听说给牵上来的,这难道是活物儿嘛!大家都知道寇准睿智聪颖,性喜谐谑,这寿礼一定送的也与众不同。
随着寇准的一声召唤,有人从宫外牵上来了杨延昭所乘骑的那匹白龙驹。这匹马牵进来之后,寇准接过了缰绳,向皇上说:“陛下,这就是臣给陛下进上的寿礼。”
文武大臣们有几位偷着乐啦:“这寇准可真会捉弄,拜寿牵匹马来干什么?”“这你就不懂啦!别人都送什么寿桃、寿酒、寿面、珠宝玉器,那叫寿礼!寇大人偏要与众不同,送匹寿马。”“哪有送寿马的,你说这圆毛畜牲牵到这个地方来,再拉了怎么办?”“那就是寿粪啦!”……
皇上在上边也感到蹊跷。心想:他怎么牵匹马来呀?难道说这是什么人送给他的宝马,当作寿礼又转送给我?
这时候,就听寇准说啦:“陛下,不知认识此马否?”
皇上看了看这匹马:“朕不识此马。”
寇准说:“陛下,此马乃是边关元帅杨延昭驰骋疆场,为国戍边,屡键战功的白龙驹。”
“噢,是延昭的马,那杨元帅现在何处?”
“就是呀!陛下,现在是只见其马,不见其人。杨元帅下落不明,不知身在何处!”
寇准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寿宁宫的气氛立时为之肃然。这个时候,只见佘太君出班跪奏:“万岁,请与为臣做主……”当时,佘太君就把昨日白龙驹引路到兵部司马途遇寇准的事述说了一遍,求圣上查明此事。
皇上听完太君的讲述,对此事也颇感意外。他向寇准问道:“寇天官,依你的推断,延昭现在何处?”
寇准说:“陛下,延昭的坐骑既已进京,我想其人必离此不远。”
“那么,因何只见其马,而不见其人呢?”
寇准说:“陛下,杨元帅乃戍边名将,为辽邦所惧怕,有可能辽邦设计加害于他。边塞无有延昭,如黄河没有堤坝,尔等可逞势于一时也,这是其一;也许延昭有事回京,途中有意外遭际,天灾人祸,不可预测,这是其二;两者属前属后,臣不敢妄言。但是,臣昨天晚上把此马带到我的府中,对它进行了一番审问,问了半天,这马也没说话……”
皇上心想:废话,马能说话吗?
“臣想,马不能言,只好我问它,是不是延昭进京途中有了意外?这马站在那里不动,我又问它,是不是进京后为人所害?那马就点了点头,我说,见了害你主人的人,你能认识吗?那马又点了点头。陛下,臣想,能害延昭之人,必是朝中官员,平民百姓,怎么会知道杨元帅的行踪?故此,臣今日将此马牵上殿来,是让它替主鸣冤,寻找加害延昭之人。”
皇上说:“寇天官,你用此马是如何找法呢?”
寇准说:“陛下,有道是老马识途,良骑救主。别看它横骨插嗓,但好马通人性。臣想了这样一个办法,请万岁降旨一道,让今日来给圣上拜寿的满朝文武,分列两边,各自站好,然后,臣牵此马在诸大臣面前走过。如有害延昭之人,我就让它把此人咬住;到那时,再追查根源。如果马谁也不咬,那就说明害延昭之人不在此处。”
寇准这么一说,满朝文武大臣,心都揪起来啦!众大臣暗想:寇准这主意可有点儿缺德,让马认凶手,这玩意儿有准儿吗?这马要是看谁别扭给来一口,这可就是马咬一口,入骨三分啦!就怎么也说不明白啦!……大臣们全都暗捏着一把汗。
皇上听到这,略一思索,说:“寇准,这马它不会认错人吗?”
寇准说:“臣想不会。这匹马它会自己跑到天波杨府没有认错门,今日在这里也就不会认错了人。它久经沙场,敌我分明,现在就是不会说话,要会说话,就什么都说明白了。”
皇上心想:现在这件事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按寇准的主意办吧!皇上说:“好,就依你之见,且试试看。众位卿家,且将座位搬出,两旁排列,让这马认来。”
大臣们一听,皇上还真信了寇准的话了,就出来排着吧!在宴席桌后边的把椅子搬到了前边,并排一列坐好,左右共是两排。
寇准牵着马在当中一站,说:“众位年兄、年弟,边关元帅下落不明,乃是我朝中之大事。我牵马认人,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如有人知道延昭的下落者,可立即奏明圣上得知,免去此一番周折。不知有知者否?”
寇准说道这里,用眼睛扫了一下王强。见王强在旁边端然稳坐,神色自若。王强心里想:我就不信,这匹马能认出我来,真是岂有此理!
寇准说:“既然是无人答话,下官可就要牵马认人啦!马呀,马呀!你看满朝大臣,哪个是害你主人的人,你就把他咬住。不过,你可得看准,要是咬错了,那可就坏了醋啦。你既不要冤枉了好人,也不要放跑了坏人!”
寇准不嘱咐这马还好,一嘱咐这马呀,说得大臣们心里直发毛。大臣们心想:它毕竟不是人,你让它认准,它能认得准吗?
这时候,寇准用手把缰绳捋紧,牵着马从右边这排第一位开始认。这第一位正是八千岁。寇准把捋缰绳的手暗暗地往下一拉,使这马把头低了一下。寇准说:“王爷看见没有?这匹马通达人情,看见王爷给你点头见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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