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呼延云飞砸死钢门 裂平西元帅兵困迷羊谷 (第2/2页)
“造不过你,老孟认败了!”
阿不鲁答道:“败了,你也算条好汉,不光马会放屁,人也还硬铮。我不撵你,回归本队去吧!”
孟通江回队还吹呢:“呼延云飞那天胜了他,他不服,才又来讨战;我败给他是为了让他服我,你们听见了吧,他服我是条好汉,服我硬铮,他服了!”
大伙儿直拿鼻子嗤他。
阿不鲁还是叫呼延云飞出战,随穆元帅同来庆州的呼延云威挺枪出马:
“黑大个儿,你别咋唬!我叫呼延云威,云飞是我堂哥,咱二人一个爷爷两爸爸,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对付对付你!”
两个黑大个儿你抡枪砸我,我抡枪砸你,在战场上叮当打铁,边打边唠:
“你累趴下役有?”
“你得比我先趴下!”
“你待怎讲?”
“你跟孟通江打过一阵。我今天要胜了你也不光彩,若不,咱们明天再战。”
“别介,今儿就是今儿了!”
两人大战八十余回合,都累得呼呼直喘。到了儿还是呼延云威占了上凤,再往头顶上砸,阿不鲁带马躲闪,不敢接架对夹儿了。钢门裂也是猛将,喜欢实打实凿,今儿一见宋营战将铁鬼脸儿、铁护手,知道自己的连珠弩用不上了。见阿不鲁不支,他纵马挺牛头都来在阵前,喊声:
“阿不鲁,回去!”
若是别人来替换,阿不鲁肯定不干,见是元帅,他心里有气不敢说,哼了一声,催马归队。
穆桂英见这位红人红马红甲红袍,问道:
“他是何人?”
苗从善说:“这就是西夏联军大帅钢门裂。”
穆桂英将令旗令箭交于文广,说:“待我出马会他!”
军师忙拦:“军中勇将无数,何劳老人家出战。”
“人老刀马没老,本帅出马料也无妨!”
呼延云威这会儿还没喘匀静呢,正愁不是钢门裂的对手,穆桂英到了:
“云威,回队歇息去吧!”
“是,元帅!”
钢门裂一看,出阵的是位年岁在六十开外的老大太,青铜荷叶如意盔,迎顶珠花嵌大粒珍珠光芒四射,银白狐狸尾素色雉鸡翎,颈项银抹额双肩吞口兽,亮银云片甲外罩红袍,五杆护背旗八面威风,两片鱼褟尾三叠倒挂,鸦青战裙绣满白牡丹,坐下桃红马手中绣绒刀。眼角唇边留着当年绰约丰姿,慈眉善目透着逼人英气。
钢门裂喝问:“来者何人?”
“大*西兵马大元帅穆桂英!”
“啊?!”
这叫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位当年大破天门阵、横扫洪州城的女中魁首,至今还有让番邦闻之丧胆的威势。钢门裂狂傲至极,从来目中无人,听了穆桂英三字也不得不抽几口冷气。
穆桂英以刀头指点,言道。
“钢门裂,你西夏好不知趣。我大宋对你赐姓封王也算不薄,为何屡犯边界连开衅端?依我劝说,你快快收兵回去,我也不过界山边河,咱们留下一点和气,使两国百姓免受刀兵之苦!”
钢门裂心说,我倒真有点儿怕你这个老太太,撤回去能够保全面子也挺好,可是我说了不算呀!西夏皇帝不是我,是和是战那得人家说了算。就这么着他还派个二路元帅来这儿撬行呢。
“不必多言,撒马来战!”
“你要和我这老迈之人动手?”
“若不,你换将来战!”
“何用换将。”
“快些撒马!”
“我若撒马,焉有你的命在!”
“哇呀呀呀……”
钢门裂火冒三丈,气昏了。
穆桂英这口刀可不好惹,那真是-淅沥沥寒风扑面,冷森森恶气钻衣。
亮闪闪白光夺目,飘悠悠忽东而西。
呼拉拉劈头盖顶,咔嚓嚓断足截膝。
刀杆染万滩碧血,刀锋削千将首级。
钢门裂手忙脚乱。人家马快刀快身手快,奇招险式层出不穷,什么铁护面铁护手,那是给别人准备的,穆挂英戴那个多丢份儿,钢门裂自顾不系�?饿虎口中,万物难逃,足见山势凶险。这谷,叫迷羊谷,羊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动物,在谷中也找不着家。羊、杨二字同音,按迷信说法,杨家将入谷也犯忌讳。
穆桂英勒住马头,命孟通江入谷探看,孟通江回来说入谷后是下坡,西夏军伤亡人马狼藉于地,前面烟尘弥漫,旗幡依稀可见。穆元帅下令:
“我与呼延云威率一千铁骑先行,你等留待接应部队。”
她一马当先,进去了。孟通江、高英、呼延云飞等带着二百余名亲随在谷外向后张望,观看后续部队是否赶来,等了好些时候,杨文广才率中军来到谷前。
苗从善听了孟通江的报告,惊着:
“穆元帅怎么忘了穷寇勿追?”
“西夏逃兵在前,追又何妨。”
“怕是有诈!”
“顾命都来不及,谁诈谁呀!”
“穆元帅军中可有向导?”
“前面西夏逃兵就是向导。”
“倒底军中有没有向导!”
“谁知道呀!”
“哎呀,不好!这狭谷根本不是通向环州之路。”
“你能叫得准吗!”
“当然!中军不可再进谷中,且扎下营寨,另思良策。”
正这是,就听震天价连声巨响,巨石断木大草袭子满装泥沙乱草,劈拉啪拉纷纷坠落,将谷口堵死。两边山头号炮连声,西夏军卒两队轮流作业,推下无数滚木礌石,放射如雨利镞雕翎,不容谷外宋军靠近。对面山上也已竖起帅旗,上写“西夏国讨宋二路元帅“,当中间儿斗大一个“狄“字。
杨文广等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