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回 假山贼庄外逞凶 旧相识阵前巧遇 (第1/2页)
陆全忠一伙人,连张家的祖先堂也不放过,非要进去搜查不可,张天寿知道不能阻拦,如果阻拦,露出害怕的样子,那他们会更要搜个没完,所以张天寿虽然心里怦怦直跳,怕他们进去把慈云搜出来,但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了声:“庙堂里有皇上赐给的龙牌,你们搜查时要注意。”陆全忠手一挥说:“搜!”他手下的人一推庙门进去了。
进去后,看了看供台上的神像、龙牌,又围着神像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时有个小头目对陆全忠说:“禀告寨主爷,什么也没有搜查出来!”陆全忠转身走出庙门,心中暗想:真奇怪!慈云躲到哪里去了呢?
张天寿把他们送到了府门上,抱腕当胸,说道:“大寨主,全村都搜了,我家也搜了,没有搜到慈云,看来这个小冤家不在这里,一定是远走高飞了!你们得赶紧想办法到别处去找,别让他跑掉了。恕不远送!改日有机会再见吧。”陆全忠嗯了一声,上马带着手下人走啦!
陆全忠来到村庄外,见了陆云娘。姑娘问他怎么样,他打了个唉声,说:“全找遍了,连个慈云的影都没见着,看来算白来啦!”陆云娘说:“那怎么办?”“怎么办?”陆全忠边说边寻思:慈云明明进了这个村子,怎么转眼不见了?真是怪哉!这一定是张天寿这小子暗怀鬼胎,把慈云藏到一个难找的地方去了。这事儿不能拉到,便宜他。嗯,我何不如此这般……想到这,跟陆云娘一说,还没等陆云娘表态,他立即晓谕喽兵:“来人啊,赶紧准备火弓火箭,火烧清风镇,看他们交不交出慈云!不交出,就一个也别想活,让清风镇变成火海,烧成灰烬!”
兵听将令草听风,命令一传,喽兵们哪敢怠慢,不大工夫,准备停当。陆全忠传令开射,只见噌!噌!噌!火箭齐发,象万颗流星划过夜空,顿时,火焰四起,村镇里的柴禾垛着了,民房着了。只听见一片喊声叫声:“快救火啊!快救人啊!”真是人慌马乱,叫苦连天天!
这时候,慈云他们已被张天寿请出来了,正在前厅谈话,有人进来报告:“庄主爷,可了不得啦!这帮山贼压根儿没走,从庄外直往村里射火箭,现在火势很大,请庄主爷赶紧拿主意,看该怎么办?”张天寿闻听气得脑袋嗡的一声,差一点昏了过去,骂了声:“这帮该死的山贼,真忒狠毒啦!”士瀚、慈云、石英也都打了个冷战!慈云说:“这可如何是好?”张天寿说:“眼下只能保殿下逃命,逃出清风镇。估计这个山贼王可能在南庄口,咱们从北庄口往外闯。快,赶快准备!”说罢,他立即把家人聚在一起,让全家人也赶快准备,跟着一块儿逃!
不大工夫,张天寿、慈云、杨士瀚、石英和张家一行人,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步行,奔北庄口就逃了下来。乡亲们也携老扶幼在后边跟着。张天寿对乡亲们说:“乡亲们,事已至此,咱们一起走,能杀出去,这是最好不过了!杀不出去,要死咱们死在一起!”慈云听着难受至极。心想,因为我,而使全村老百姓跟着受难,真是罪孽!一旦能把山贼捉住,我一定生咬他两口肉,以解我这心头之恨!慈云一行人一边走着一边各想心腹事,不觉走到北庄口。就在这时,可了不得啦,前边一阵大乱,一哨喽兵截住去路。为首的两个人,正是陆全忠、陆云娘!陆全忠算计到,慈云等人要逃,准走北庄口,故来此等候。另外,他晓谕喽兵们四外包围,不许慈云等人从任何一方逃走!结果,没出他所料,在北庄口真把慈云一行人等来了。
陆全忠在马上一看,为首的几个人当中,有个束发金冠,身穿龙袍的,嗯,不错,正是慈云。他断喝了一声:“慈云,赶紧马前受死!”杨士瀚提锤,刚想往前闯,只见张天寿两脚一踹镫,飞马闯来!手拿一杆素缨亮银枪,一指,问道:“山贼,太行山的山贼王!我问你,你到底姓甚名谁?你不报名,今天本庄主把你扎死,你起不落个无名之鬼!”陆全忠说:“本寨主姓什么叫什么与你无关,你休要多问!我问你,你不是说慈云没在你的庄子吗?那么身后边身穿龙袍的人,是谁!”张天寿说:“嗯。你既然看见了,何必再问,不错,那是慈云殿下!想不到你搜查不到殿下,竟下此毒手,火烧清风镇,你我真是前世的冤孽,后世的对头,我张天寿乃大宋忠臣的后代,岂能容许你随意横行!听我良言相劝,马上闪开道路,是你的便宜!不然,请看我这条枪,枪下有眼,专扎你的胸膛!”陆全忠哈哈一笑,说:“休要多说,量你能有多大能为,我奉陪你走上两招。看刀!”说着话,马往上闯,手摆金背钩镂象鼻刀,冲张天寿就劈了过来。张天寿两手合枪往外招架,两匹马,马莱马往,打了十几个照面,虽说张天寿枪法饶勇,武功不错,但在陆全忠手下,那还差不少!陆全忠往上一带马,甩手摆刀,来了个“一马三刀”,张天寿前两刀躲过了,第三刀斜肩带背下来,张天寿再躲可就躲不开了,在马上哎呀一声,被陆全忠的大刀劈为两半,血往外喷,立时丧命,尸落马下!
慈云殿下见此光景,捶胸击首,放声大哭:“张庄主,张爱卿,想不到你为孤家死在山贼的刀下!”老张家一家子哭得死去活来!杨士瀚在一旁悲恨交加!恨不得一吹吧陆全忠砸个粉碎,悲痛的热泪直流,五脏欲崩,大喊一声:“张将军,你英魂莫散,待我为你报仇!”一踹镫,马往上闯,断喝:“山贼,拿命来!”跟陆全忠二马相对。
陆全忠由于他不是本来的将军打扮,脸上又抹的红绿蓝白各种颜色,像个花楞棒似的,杨士瀚没认出他的真正面目。可是陆全忠看杨士瀚却看得清楚,他一看,激凌凌打了个冷战,心中暗说:这个人怎么这样面熟,他是谁?一想,猛然想起来了,这是杨怀玉的儿子,摔死少王赵定国的杨士瀚。想不到事隔二年多,今天在这遇上了几乎忘却的仇人!待我问问他,看看他敢不敢报名。于是用刀点指:“你是什么人?”杨士瀚暗想:这小子把脸抹得这样花里胡哨的怪相,准是怕人看出他的本相,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对此种人,不能报真名实姓,以免惹事生非!想到这,用锤一指,大声断喝:“前边这个山贼,休要多问。张庄主与你有何愁恨?你把他杀死!慈云殿下与你有有何冤仇?你死死追杀不放!追杀不到他,就火烧清风镇!你真是万恶滔天,休走,看锤!”陆全忠心里话:这下子不敢报名,有了,我把他杀了,得啦!刀奔士瀚的面门来了个力劈华山,杨士瀚今儿个业急眼啦,看刀奔他脑袋劈来了,早也不磕,晚也不躲,眼看大刀离脑门不远了,单臂一晃,擂鼓瓮金锤往上一架,大喊一声:“开!”这时陆全忠再想撤刀来不及了,只听见“呛啷啷”一声,双锤正碰在刀上,把个陆全忠震得两臂发麻!哎呀一声,再抓刀,可就抓不住了,一抖手“悠——”刀给磕飞了!士瀚见他的刀飞了,脚尖挑镫,把马圈回来,想结果他的性命。陆全忠是马上得上将,久经大敌,知道兵刃飞了,生命危险,马上一踹镫,“滴溜溜”把马圈了回来,四蹄跑奓,拨马就跑!杨士瀚后面就追,为给张天寿报仇,怎能让他跑掉,很不能一下子把他抓将过来,生吃活嚼,以解心中之气!真是眼睛都红了!两脚踹镫,大喊:“山贼,尔往哪里走!”带马紧紧追赶,眼看着追上了,陆全忠跑不了啦!
忽然间,飞跑来一匹马!马上的人喊了一声:“呦,爹爹,你老人家不必担惊害怕,有女儿在此,担保无妨!”陆全忠一听在马上也喊了一声:“啊,女儿,你要小心,后边这个小冤家,锤招饶勇,为父在他手下打了败仗。你要奋力把他拿下,把慈云拿下,这首功就是你的了。如果战不过他,你我将会成为他人的笑柄!”
姑娘点点头:“呦,爹爹,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看我拿下此人,再拿慈云!”说着话,金莲踹镫,飞马前进,用刀点指:“前边来将,休要逞狂!待姑娘我会你一会。”挡住了杨士瀚的去路。
杨士瀚一勒坐骑,抬头观看,见前边显出一匹桃红马,马上端坐一员女将,头戴七星娥,身穿大叶索子连环甲,胸前狐腥尾,背后雉鸡翎,五官相貌,真有倾国倾城,绝代佳人之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非常俊美!再看她,两手托着一口绣龙刀,背后插着五口小宝剑,胸前还带着红绒套锁;是一种暗器,是姑娘最拿手的暗器。杨士瀚看了看,心中一愣,暗想:这女将怎么这样面熟,怎么好象在那儿见过似的,这时谁呢?便问道:“前边来得这位姑娘,你是什么人?”云娘带马擎刀早已看罢杨士瀚,见士瀚小伙一表人才,再搭上银盔、银甲、素袍、白马和双锤,姑娘也犯寻思了:这人我在哪儿见过呀?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士瀚问她是什么人,她刚想报名,又一想这名报不得,临来的时候,凌云殿下对我们说的明白,这次装扮山贼来杀慈云这叫暗杀!不能露面,如果一旦露了名,暴露了真相,那罪可吃不了兜着走!对,不能报名。“呦,小将,我们是太行山的山王!我想问我的姓名,那要看你的武功如何?能取胜,我当奉告,如不能得胜,我就叫你死在无名姑娘的刀下!”士瀚在马上微微一笑,说:“啊,你这黄毛丫头,在两军阵前,敢如此抖威卖狂,你也太不知道好歹,你爹怎么样,还不时败在我的手下,量你能有多大能为,看锤!”两脚一踹镫,抡锤就打!这姑娘往旁一转身,两手合刀,一挂锤,忽然间,姑娘眼睛一亮,想起来了!哎呀,这小子莫非是他!姑娘把锤挂了出去,喝道:“呦,这员小将,你先别打了,我有话要问你。”杨士瀚把马围了回来说:“问什么?”
姑娘说:“你,你是不是叫花昆啊?”
“啊!”士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叫花昆?”
姑娘笑了:“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师父是谁,你的师父是雪山石佛寺的碧空长老吧!你使得这双锤是碧空长老送给你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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