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回 大将军慧眼识才 小将军恃勇遭禽 (第1/2页)
孟良急匆匆地赶着路,想起自己受的这场戏弄,心里十分窝火。窝火归窝火,对那位女寨主?倒是打心眼里佩服。
就在这天,三关大营里却是一番欢腾的景象c焦赞从五台山请来了五和尚杨延德;杨宗保同杜,周二夫人也都来到。焦赞奉了元帅之命,里里外外地忙活着,要摆宴与众人接风洗尘。
不一时,酒宴齐备。五和尚杨延德和六郎杨延昭一边一个搀扶着老太君,后面簇拥着宗保,还有杜、周二夫人,一起来到中军大帐。三关大将岳胜、陈琳等人早就等候着了。众人还没坐稳,八贤王赵德芳和枢密使王钦也来了,自然又是一番迎接、让座。等到众人坐定:刚刚举起杯来,忽然中军来报:“孟将军回营来了!”
焦赞听说孟良回来了,高兴地叫起来:“二哥,来得好哇!俺正愁喝酒没有对手呢!”话没落音,孟良走了进来。焦赞迎过去一看,只见他丢盔卸甲,蓬首垢面,十分狼狈。焦赞不由惊呼一声:“二哥,出事了?”
“出大事了!”孟良苦着脸?走到元帅跟前,施礼道,“元帅,末将罪该万死!”
杨元帅与众人见他这副模样,无不惊讶。杨元帅问道:“莫非是军粮没有运到?”
“山东征集粮草,倒也顺当。路经穆柯寨时,粮草叫山寇给抢了。”
王钦在一旁听说是穆柯寨的山寇将军粮抢了,好象天上掉下来了金元宝,高兴劲就甭提了。心想:杨延昭丢了军粮,岂肯善罢甘休,必定出兵征伐。这样一来涣散军心,给辽兵以可乘之机,二来杨延昭进兵穆柯寨,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不管伤了谁,对我也有好处。
八贤王赵德芳听说丢了军粮,不由大吃一惊,心想:山寇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截劫三关大营的粮草,如不速速派兵征伐,那还了得!
杨元帅听说是穆柯寨的山寇劫了军粮,这颗心不由一沉,觉得十分奇怪。穆羽做京官的时候,杨六郎的父亲金刀令公杨业曾与他一殿为臣,杨六郎也知道这个武状元的名字。穆羽被贬到汝州后,杨六郎再没见过他,只听说他举旗造反,落草为王了。今日穆羽竟然劫了他的粮草,实在事出意外。杨元帅怕有什么差错,又问孟良:“那山寇有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
“是个十八、九岁的黄毛丫头,名叫穆桂英。”
孟良话刚说完,耳边就听焦赞哈哈大笑说:“二哥,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堂堂三关大将,叫一个黄毛丫头打成这样儿!哈哈哈……”
焦赞这一笑,臊得孟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可是当着大伙的面呀!孟良生就赤红脸,要是平常稍有点脸红,看不出来。可眼下那张赤红脸就象烧透了的生铁,变成紫红紫红的了。孟良实在有点挂不住,他带着怒气对焦赞说:“你不用耻笑我,穆桂英的枪法可比杨排风的烟火棍强多了。要换上你,恐怕连口气也带不回来了。”
杨元帅见孟良羞恼成怒,忙插话问道:“穆桂英果然如此厉害?”
“那还有假!”
这时孟良也顾不得害臊了,就把他如何与穆桂英交手,被人家三下五除二掴下马来;如何当盔买路,被穆瓜戏弄了—番。他连说带比划,真把大伙说愣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山寇女子: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杨元帅沉吟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她为什么要抢我的军粮呢?”
“不抢不夺还叫什么强盗?”焦赞大大咧咧地又插了一杠子。
孟良知道事关紧要,不敢有丝毫隐瞒,还是实话实说了:“不,元帅,是这么回事。刚开始山寇听说是三关大营的军粮,已经放行了,后来那穆桂英又多说了几句话,把我说火了,我先动的手,结果被那个丫头打下马来,粮草被喽罗抢上山去,穆瓜又扣下我的头盔,这才放我回来了。”
“噢,原来如此。不知那穆桂英说了些什么?你快与我讲来!”杨延昭竟然有些兴奋起来。
“她说……”孟良欲言又止,情不自禁地扫了王钦一眼。他发现王钦也直呆呆地在盯着他。
这——切杨元帅全看在眼里。他略一沉吟,毅然地对孟良说:“穆桂英说了些什么:只管如实讲来!”
孟良见元帅催促,便将穆桂英讲的那些话,一字不拉地复述了一遍。
王钦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这些话好象锋利的刀子,都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又急又气,呆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八贤王赵德芳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心想,“这女子好大胆,竟敢肆意诽谤朝廷,这还了得!”
稳坐—旁,半晌声色不动的佘太君,听后神情为之一动,她迅速地与六郎交换了一下眼色,母子二人会意地点了点头,心里都在暗暗赞叹:这女子好见识!
不料焦赞这番话却激怒了一员小将,就是六郎之子,初到边关的杨宗保。开始他听孟二叔一个劲地称赞穆桂英好武艺、好人品,心里就发出阵阵的冷笑;后又听说女寇公然蔑视父帅,一把火就在肚子里烧起来了。他“忽”地站起来,躬身对杨延昭说:“父帅,山寇如此猖狂,岂能容她!待孩儿将她擒来,一为二叔出气,二也让她见识见识咱杨家将的厉害!”
“小将军说得好!这才是:将门出虎子,岂能被大欺。”王钦见宗保要征讨穆柯寨,正中下怀。他转身又纵恿起德芳说:“穆桂英真是叛贼逆种,胆敢诋毁朝廷,蔑视三关大帅,令人发指,罪不容诛。就应该多派人马,跟随小将军去荡平穆柯寨,擒拿穆桂英。”
赵德芳心里也是打的这个算盘,便对杨延昭说:“郡马,王枢密说得极是,就该马上发兵。”
杨元帅心里可没这么想,他认定了穆桂英是个人才,正琢磨着如何才能将她请下山来共破辽兵,不料杨宗保插了一杠子,王钦又趁火打铁,话又说得冠冕堂皇,拉出个八贤王当作挡箭牌,使他一时想不出万全之策,只好推诿道:“眼下辽兵压境,大敌当前,还是先计议破辽当紧。”
赵德芳心里有些不快,责问杨延昭道:“如不发兵,军粮岂不白白被山寇抢去?丢失军粮,该当何罪,你身为元帅,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也罢。宗保听令!命你带领五千人马,明日四更造饭,五鼓启程,去到穆柯寨将军粮索回。”
“是。如果穆桂英不交还军粮呢?”
“嗯,为父自有安排。”杨延昭又对焦,孟二将说,“宗保初次出战,不知深浅,还烦二位贤弟同去为妥。”
二人同声应诺。
焦赞对孟良说:“二哥,你快洗脸换衣去吧,回头咱俩好好喝几杯,赶明儿我结结实实地替你出出气。”
孟良把嘴一撇:“我看还是小心点你那顶镔铁荷叶盔吧!”
一句话说得众人笑了起来。
当日宴罢,八贤王、王钦和众将散去。杨延昭和母亲佘太君又计议了一阵,把孟良唤入帐内,又叮嘱了一番。
第二天,杨宗保率五千军马出发了。半路上,孟良对宗保说: “贤侄,这次到穆柯寨,可要先礼后兵呀!”
“先礼后兵?”杨宗保有些不解其意。
“元帅昨夜又嘱咐了我几句,穆桂英的父亲穆羽原来也是宋朝的臣子,还是个武状元呐!因为奸臣迫害,才不得不举旗造反。我们这次去穆柯寨,要是能劝得穆家父女回心转意,同归宋朝,一起对付辽兵,岂不更好?”
“要是她父女不听劝告呢?”
“这……咱们就再劝呗!”穆桂英能不能归顺朝廷,孟良心里也没有数。
焦赞不耐烦了,说:“元帅这几年上了点岁数,胆子越来越小了。一个山寇女娃子,能有多大能耐!我看还是靠这个教训她吧!”说着他摇了摇手中的水磨竹节钢鞭。 “只要打服了她,哪个怕她不来归顺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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