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回 黄琼女弃辽投大宋 穆桂英挂帅破天门 (第1/2页)
穆桂英告辞回营去安歇,杨元帅却是神情振奋,难以成眠。此时他心里一恼一喜。恼的是宋朝的军事大权掌握在了一个内奸手里,难怪南北两国战事不断,边境久久不能安定;喜的是桂英刚到宋营,就巧使反间计,设伏擒内奸,不但艺高,而且智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贤才。杨元帅又想到,自己操劳过度, 久感疲惫,这次破天门大阵,非比寻常,恐怕精力不支,难当重任,不如让贤,就让穆桂英掌这颗帅印吧!杨元帅想到这里,自己非常激动,睡意全消,就琢磨起如何说服八贤王接受他这个主意!
梆打五更,东方微露晨曦。杨延昭一夜未睡,他信步走出大帐,深深吸了两口略带潮湿的空气,神情一振,便向八贤王住的帐篷走来。
在朝廷的昏庸中,赵德芳还算得上了位“贤王”。他为人精明干练,喜爱贤臣良将,敢于仗义执言。这次辽宋交兵,他亲到边关监军。为这一座天门阵,吃饭无味,睡觉不香,人都瘦了。这一夜,他又没有睡好,早早起来,在帐中闷坐。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到了帐前,就听有人与守卫的军士低声说话。他刚要发问,杨延昭走进帐来。说起来杨延昭与赵德芳还是亲戚哩,赵德芳的妹妹柴郡主嫁给了杨延昭,他二人乃是郎舅关系。
赵德芳见六郎一大早过来,问道:“郡马,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千岁,我朝出了一件大事!”杨延昭神情严肃地说。
赵德芳一怔,忙问:“什么大事?”
“枢密使王钦是暗通北辽的内奸!”
“啊?!”事情来得如此突然,赵德芳惊呆了。他见杨延昭不象是开玩笑,急匆匆地问:“你有什么凭证?”
“千岁请看。”杨延昭将萧天佐的亲笔信交给了赵德芳。又说:“还有白二作证,上次太君观阵,也是王钦派他去给萧天佐送的密信。”
人证物证都在,王钦通敌确定无疑了。赵德芳又惊又怒,说道:“郡马速去派人将他捉来,我要亲审问。
杨延昭劝阻道:“王钦已在我掌握之中,等我军破阵后,再问罪不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千岁商量。
“好,郡马请讲。”
“我军粮草齐备,猛将云集,破阵就在数日之内。我看万事俱备,只是这颗帅印还须另请高明执掌。”
赵德芳感到意外,惊讶地问:“郡马,这颗帅印你想让谁来执掌?”
“穆桂英!”三个字就象金石掷地。
这一来赵德芳可火了,他气呼呼地说:“杨元帅,你这岂不是把皇家大事当作儿戏?常说,吃姜还是老的辣。穆桂英不过二十岁的娃娃,怎能与你疆场老将相比?”
“千岁,你忘了‘有志不在年高’这句话么?甘罗十二为相,周瑜也是二十多岁统帅三军,赤壁一战,使曹阿瞒不敢正视江南。迎春花、金秋菊,花开花落,有迟有早。量才用人也不能分阅历深浅,年少年高。穆桂英下山没有几日,可她胸怀三略六韬,广有智谋,足能担此大任。”杨延昭说古论今,苦口婆心地劝说赵德芳采纳他的主张。
“不行!”赵德芳不容商量。 “就是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重用。他父女落草为寇,离经叛道。虽说投我大宋,还要提防她两面三刀。”
“千岁此言不妥!”杨元帅动了感情,据理力争。 “自古以来,殊途同归的人成千上万。就拿我杨家来说吧,原来不屈宋朝,我祖父火山王也曾落草为寇。后来扶保刘汉。河东一战,这才转车改辙,归了宋朝。为保大宋,我父两狼山捐躯,我弟兄七人,死的死,亡的亡,出家的出家,失落的失落,如今只剩我一人。难道说我杨家不是在一心一意保着大宋江山社稷吗?”
“杨家忠直,天下皆知,可对穆家父女,我确不放心。杨元帅,不是我自夸,要说老谋深算,你可不如我呀!”
杨元帅听他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冷笑一声:“千岁,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经吏礼乐我不如千岁,可要说演军打仗,千岁可不如我杨延昭了!”
这句话要是对别人说,倒也没什么。但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八贤王听来,实在是大不恭敬!赵德芳脸皮一红,喝道:“呔!在本御面前如此狂傲,你不要忘了本御是皇家的监军!”
“嘿嘿,有理不在官位高低。汉高祖能得天下,仗他识人善任,敢用出身微贱的韩信为大将;唐太宗能治天下,在于他听讽纳谏,重用魏征这样的贤臣。千岁,前朝古人给我们做出了样子,难道我们不能效法一二吗?”
杨延昭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可是赵德芳根本听不进去。杨元帅无奈,只好拿出最后一招。他也不向赵德芳告辞,拂袖而去。
杨延昭拂袖而去,赵德芳窝了一肚子火。又一想,不管怎样,总算把他压住了,不觉又松了一口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不一会,杨延昭又回来了,怀里抱着那颗扭头狮子二龙戏珠烈虎印。赵德芳还没猜透他的来意,杨延昭手托帅印,双膝跪倒,说:“千岁,这颗帅印您带回去吧!我杨延昭情愿归乡,请千岁另选贤能吧!”
想不到杨延昭会来这—手,赵德芳可傻了眼。把帅印接过来吧,除了杨家将,谁还能当此重任呢?不接吧,看来杨六郎是铁了心,不让穆桂英挂帅,他是不肯答应的。赵德芳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无奈问道:“看来你是执意让穆桂英挂帅了?”
“为了大宋江山,为臣不得不如此!”
“如此,就依了你吧!”
杨延昭终于打赢了这一仗,他心中暗喜,告辞了八贤王,回帐安排交印仪式去了。
自穆桂英接了帅印,宋营士气大振。穆桂英上任后,第一件事是派焦赞拿她亲笔书信,依然打扮成辽将模样,再次去见黄琼女。
焦赞乔装改扮,等到夜深人静,潜入了天门阵。来到太阴阵外,觉得有些不对劲,左右两阵对太阴阵形成了包围之势,不断有小队士卒在太阴阵周围巡逻。焦赞加了小心,好不容易瞅空子钻到了太阴阵内。说也凑巧,迎面碰上了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兵头目。她见了焦赞,神情冷淡,问他:“你又到太阴阵干什么来了?”焦赞倍加小心,说:“要见阵主,有要紧事情相商。”头目冷笑一声:“哼哼,好吧,见了阵主,你可要小心了!”
焦赞跟随女兵头目进了大帐,偷眼一瞧黄琼女,见她阴冷着脸,呆呆地坐着发闷。她见焦赞进来了,脸色“唰”地变得苍白,眼睛里射出冷森森的光。她问焦赞:“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在萧元帅帐下效劳的吧!深夜到此,有什么公干吗?”
焦赞看出情势有变,小心地答道:“奉元帅令,向阵主请安来了。”
“请安?哼!”黄琼女气愤地站起来,说,“萧元帅派你来请安,那太阴阵左右的军马,是保我的大驾来了?实实担当不起呀!”说到这里,黄琼女仰头冷笑两声,脸色更加阴沉。她圆睁杏眼,恨恨地对焦赞说:“回去旨诉你家元帅,明日姑娘要向他当面辞行。他夺他的中原,我回我的西夏,从此两国井水不犯河水!”说罢命左右女兵要将焦赞赶出帐去。,
“慢着!”焦赞拦住女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郡主,这是我家元帅写给你的书信,请当面拆阅。”
“我不看!”黄琼女扭过头去。
“看看再说嘛!”焦赞狡黠地笑道。
黄琼女看他那副古怪的样子,心中疑惑,接过信来拆开一看,原来是宋朝元帅穆桂英写来的。信上说:宋朝和西夏多年来和睦相处,这次辽国南侵,没想到西夏国会出兵。我久闻郡主武艺人品不在人下,不想堂堂一国之郡主,竟要听他人发号施令,还要受到挟制。如果郡主保持中立,既不向宋,也不向辽,今后宋朝和西夏还是和好如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