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时间是过去了,但我过不去 (第1/2页)
他走过去,语气硬生生的:“嚎什么,不是还没死么?”
床上那人速度很快,反手抓个枕头砸过来,语气暴怒:“滚。”
他抱住枕头,忍不住笑起来:“伤口我看看……”
又一只枕头砸过来,怒气更甚:“滚。”
他莫名烦躁,走过去掀开被子,然后就愣住了。
眼睛红肿着,看来哭了好大一会儿了,就那么水盈盈地看着他,满是委屈满是怨恨。
他的烦躁更甚,想也没想就拉开她的病号服,本来只打算看一看肩膀的,因为力气太大,或者因为她太瘦而衣服太大,哗啦一下,衣服就滑落大半。
她胸前的大片春光,半遮半掩落入他的眼眸。
他的目光不自觉加深,别开眼扯了扯她的衣服,语气生硬:“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啜泣声又起,他转回脸来,又一次愣住。
她像是眼睛里的水龙头坏了似的,眼泪哗哗哗流。
或者,她的眼睛会下雨是么?
看她泪流满面还要咬着下唇瞪着他,他莫名光火:“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就那么看着他,泪光摇曳,满目生姿:“你到底想怎样?”
是啊,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
他自认并非善类,要不然那一晚不会朝她开枪。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觉得内疚呢?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太不应该了。
大半夜跑去别墅看她一眼,那就更不应该了。
“我没招你惹你,我也没去……警察那里告发你,我更没有缠着你,你到底想怎样?我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司徒辅秦,你不如杀了我,你这样钝刀子凌迟……你不如那晚就杀了我。”
她埋头在双膝间,声音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反而更大了。
“杀了你?辛老师不是要冷月转告我,别忘记你说过的话?你不是要我死无葬身之地,这么快就斗志全无了?”
没想到她猛点头:“对,我斗志全无,我那些不过……不过是气话。司徒辅秦,你……给句痛快话,别这样吊着我,好不好?”
他以为她会斗志满满跟他斗的,就算受伤没有力气了,也会跟他怼来怼去的,谁知道她这么快就认怂。
他意兴阑珊的,走出病房,大步离开。
大年初三的时候,吴雅妃一家到司徒家做客,其实也就是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年后差不多该办了。
那天余音也来了司徒家,和吴雅妃一起陪着老爷子聊天,其间难免说道过几天她要去韩国封闭训练的事,老爷子就问:“小音啊,你不是老喊着要把我家二孙子拴在裤腰带上,怎么还去韩国?”
关于这个问题,语音是早就想好怎么应付的,此刻不疾不徐的:“爷爷,我想趁年轻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您放心,我在这里跟您打包票,出了这张专辑,我就宣布退出歌坛,安心跟二爷结婚生子。”
老爷子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说,他是血雨腥风里磨砺过的长辈,没想到被一个晚辈四两拨千斤就化解过去,他怎么甘心:“爷爷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你得给我个期限,多久?”
余音歪着脑袋想了想,竖起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揽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哎呀爷爷,您知道的,结婚生子这种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二爷点头。我们是沟通过的,这一年,我准备出专辑,他则忙事业。”
她都这样说了,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只好转而叮嘱吴雅妃,一定要争取在年底添丁。
吴家父母和司徒崇新夫妻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司徒望津端着咖啡杯站在阳台上,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司徒辅秦和大哥并排站在一起,斜睨他几眼:“怎么,不开心?”
司徒望津愣怔了一下,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过婚后生活。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习惯了。”
司徒辅秦笑起来:“你可拉倒吧,雅妃姐那么好,惦记她的人那么多,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司徒望津微笑看自己的弟弟:“你是羡慕嫉妒恨?余音要去韩国了,把她留下来,我们兄弟俩一起结婚,免得老爷子唠叨。”
“大哥,你这是要拉着我一起跳火坑啊。我跟余音,八字还没一撇呢。”
司徒望津一拳砸过去:“臭小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那手,被外面的狐狸精咬的?”
司徒辅秦一脚踹过去:“你才外面有人呢。”
“阿秦,大哥知道你做事有分寸。反正,别给咱司徒家丢脸就成。还有,老爸脾气不好,你最好别被他抓住把柄。”
想起那一晚在辛野火那里看到的那条消息,那一句“对不起”,竟然是出自自己大哥之手,还有更早以前,两个人见面那么亲昵,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哥,雅妃姐是你最爱的女人吗?”
司徒望津深深地看自己的二弟几眼,其实司徒家,跟老爷子最像的不是他这个大孙子,而是面前这位。
不管是长相,还是为人处世,抑或是看人的眼神。
他看着指间燃尽的烟,自嘲一笑:“小时候看金庸《书剑恩仇录》,乾隆送陈家洛的玉佩上有‘情深不寿’几个字,觉得懵懂。既然情深何来不寿?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
他未继续往下说,只是狠狠吸一口,然后把烟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去陪爷爷说说话。”
话音落,他率先往外走,司徒辅秦站在后面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大哥最爱的并不是雅妃姐,他和最爱的那个女人,不能在一起。
因为,情深不寿。
下楼就看见雅妃在厨房里切水果,而自家大哥在一旁陪着,雅妃塞一颗葡萄在大哥嘴里,大哥对她一笑,趁人不备亲她一口。
两个人郎情妾意的,倒也是绝配。
而客厅里,余音正在陪老爷子下棋,她棋艺不精,一边下一边嚷嚷:“爷爷也不让着我一点,我本来就不是您的对手。”
不知为何,脑海中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某个小女人变着法子地隐藏自己的好棋艺,让老爷子赢得特别高兴。
余音抬头,看到他,嫣然一笑:“我穷途末路了,你快来帮我。”
两个人合力,或者说在他的点拨之下,老爷子最后还是输了。
输了倒也开心,只不过挺遗憾似的:“哎哎哎,跟你们下棋一点不爽快,改天我找小火老师去。”
余音疑窦着问:“小火老师是谁?”
老爷子特骄傲,介绍自己孙女似的:“是兹九的音乐老师,弹得一手好琴,下得一手好棋。我私下里打听了,那丫头还调得一手好香,真是绝了。”
大家都知道,老爷子是鲜少夸赞一个人的,更何况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丫头,就连余音和吴雅妃,也从来未得到他的夸赞。
于是余音就大着胆子“吃醋”了,撒娇:“爷爷,您偏心,您这是不喜欢我和雅妃姐。”
老爷子大笑:“你这丫头,我一下子得罪了你们两个。你们是我未来孙媳妇,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们?”
快开饭了,老爷子去酒窖里找他私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说今晚要好好喝一杯。
余音小鸟依人地凑到司徒辅秦耳边,魅惑着吐气:“二爷,这几天你怎么也不来找我?”
他低头看她一脸娇媚,下腹一紧,凑过去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咬一口:“怎么,几天没喂你,馋成这样?”
余音撅起嘴:“再过一星期我就要去韩国了,每个月只能见一次,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死的。”
他灵巧的舌头窜进她耳内刮了一下:“那这一星期,我天天喂饱你可好?”
她一脸娇羞,像朵花绽放了似的,点点头:“嗯。”
席间,老爷子作为最年长的,邀请大家举杯,道:“阿津和雅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小感情就特别好,咱们两家也是口头上定了娃娃亲的。两个孩子也相恋好几年,我都等不及要抱重孙呢。”
他这意思就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尽快结婚,吴父赞同道:“老爷子所言极是,我们也是这么希望的。眼下一切准备就绪,宾客名单我也拟好,我们那边的新房也准备好了……”
吴家父母是一直看重司徒望津的,此刻挺高兴的,一个劲的夸奖未来女婿是人中龙凤。
倒是吴雅妃挺实诚的,咳嗽了一声:“爸,妈,有你们这么夸奖人的么,我自己选的男人,自然是好的。”
胡信芳就笑:“亲家公亲家母大可放心,我们这边也是一直在准备呢,这几天我会放阿津的假,让他带着雅妃拍婚纱照选礼服,我给雅妃定制了一套首饰,过两天就到。”
雅妃笑意盈盈的:“谢谢芳姨。”
司徒崇新顺势道:“结婚后你们小两口要住在家里也可以,也搬出去住也可以,我们不强求。只是有一条,必须尽快让我抱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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