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合作 (第1/2页)
她从丈夫怀里起来,冲到手术室门口,一把揪住司徒望津摇晃起来:“你倒是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孩子就没了,怎么我的小妃就有生命危险了?”
被揪住的男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双眼猩红,身上斑斑血迹,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非常不好。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吴雅妃就进了手术室,为什么医生要说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有生命危险?
到底是为什么?
吴父过来拉住吴母:“好了好了,事情都发生了,相信阿津跟我们一样难过,你就别为难他了。”
司徒望津抬起头,看着吴父,泪眼朦胧喊了一句:“爸……”
吴父叹息一声:“手术还早呢,你要不先去洗把脸?”
司徒望津摇头,脑袋靠在墙上,眼泪簌簌而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奇怪的不由分说的预感:这一次,他失去的,不止是孩子。
孩子以后还会有,但是吴雅妃,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揪着头发低下头,呜呜呜哭起来。
“你还有脸哭?”吴母又愤怒起来,只要一想到他们夫妻冲进卧室,看到那样血腥的一幕,她就不寒而栗。
她一直赞不绝口的女婿,他怎么能对她的女儿做出那样的事?
司徒崇新和胡信芳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手术刚刚结束,吴雅妃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要观察两天确认没事,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吴母把着门,不让司徒望津进去。
司徒望津天气头,不着痕迹和胡信芳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去。
司徒崇新气得不轻,一脚踹过去:“混账,你怎能做出这猪狗不如的事?”
这一脚力气很大,司徒望津直接跌倒在地。
胡信芳弯腰去扶他,劝导司徒崇新:“好了好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快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司徒崇新捂着胸口,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万分愧疚地抓住吴父的手:“亲家公,抱歉,是我教子无方,让小妃受累了。”
吴父没说什么,吴母冷哼一声,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亲家公,你说我无理取闹也好,说我护短不讲理也好,我是不会让司徒家任何一个人进去看我女儿的。进手术室之前,她说过的,要跟司徒望津解除婚姻关系。”
“什么?”在场的人都叫起来,胡信芳变了脸色,“亲家母,这话可不能开玩笑。小夫妻闹矛盾有误会都是正常,孩子没了我们也难过。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件事不能全怪阿津的。”
她这就是明显护短,吴母冷笑起来:“对,不能怪他,怪我女儿不争气,没保住司徒家的孙子。怪我女儿不争气,偏偏要……”
吴父抓住妻子的手,拍了拍:“好了好了,别说气话,你先进去看看小妃,我跟亲家他们说几句话。”
司徒崇新也看着胡信芳,目光有些冷:“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去公司。”
胡信芳担忧地看了司徒望津一眼,又不敢忤逆丈夫的意思,只好跟吴父客气两句,然后走了。
司徒崇新和吴父无声地走到安全出口,吴父叹息了一声:“亲家公,我们两家那么多年关系了,我自然是不希望小夫妻闹翻。但是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就小妃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我都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如今被折磨成这样。如果不是我们赶过去,后果可能……”
听他这语气,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司徒崇新自然是理亏的一方,赔笑道:“我知道,阿津做出那混账事,我自会教训他。但是老弟,小两口一直感情不错,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
他说的都是真话,司徒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通情达理温柔贤淑的吴雅妃。
吴父笑了笑:“毁不毁,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小妃自己的意思。她要是执意离婚,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无条件支持她。”
司徒崇新的心凉了半截。
这一天司徒望津自然是没能见到吴雅妃的,司徒崇新看不过他那沮丧的怂样儿,又气他竟然干出那混账事来,直接把人带回家,关进了密室。
那一天,整个司徒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听到了司徒望津的惨叫声。
司徒崇新气得不轻,丢下满是血迹的鞭子,径直开车离开。
胡信芳还没下班就听管家说司徒望津被打了,她知道司徒崇新的脾气,坐不住了,吩咐王瑶去接兹九,自己则马不停蹄赶往家里。
推开门,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正在给司徒望津处理伤口的管家起身。
胡信芳摆摆手要他出去,然后朝着床边走过去。
看见垃圾桶里那么多带血的棉花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圈。
拿起面前帮他擦拭伤口,眼泪一滴一滴滴在他背上。
司徒望津像是被火烧了似的一下子弹起来,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胡信芳摁着他让他趴下去,哽咽道:“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的脾气,你说两句软化,他怎么会下得去手?”
司徒望津蔫了吧唧趴在枕头上,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看见六六了……”
胡信芳手里的棉签应声落地,她惊慌失措拾起来,抬起头就看见司徒望津歪着身子看她:“是幻觉,但是好真实。我把小妃当成了六六,我……”
胡信芳已经恢复冷静,干巴巴地笑了笑:“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别执着了。”
音落,重新拿起棉签要帮他清理伤口。
司徒望津一把拽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真的吗,真的别执着了吗?”
胡信芳不着痕迹挣脱开,看着他:“那你想怎样,把她找回来不成?”
司徒望津又趴下去:“我只想小妃和孩子回来,我只想要他们。”
胡信芳的手颤抖起来,索性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抽了消毒纸巾擦手,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恨铁不成钢道:“你自生自灭吧。”
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胡信芳脊背一震,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把纸巾狠狠砸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司徒望津,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司徒望津好像并不想听她解释,不耐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吴雅妃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很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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