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她知道 (第2/2页)
那边霎时没了声音,辛野火用的是免提,她把手机丢在一边,凑过身子去打开抽屉找安眠药。
找到安眠药吃下去,吴雅妃那边终于传来声音:“辛野火,我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我决定了,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去相亲。”
“嗯。”
吴雅妃不满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受害者,你安慰安慰我会死啊。你看看你,有了司徒辅秦,你都不来找我了。”
辛野火噗嗤笑起来,觉得吴雅妃像是三四岁爱撒娇的孩子似的,耐着性子安慰道:“好好好,你是受害者,全世界欠了你。司徒望津和胡信芳伤害你,他们活该。”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一说就到了天亮,虽然迟了安眠药,但辛野火毫无睡意。
挂电话前,吴雅妃说要去找他舅舅。
辛野火松口气,还好吴大小姐脑子没乱,知道该做什么。
只要她去找她舅舅,那么胡信芳,是不可能被保释的。
只是没想到,吴雅妃还拍了司徒望津从公安局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司徒望津憔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老了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这短短的几天,也是身心的折磨。
辛野火难免想起来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来,司徒望津对她是真的好,什么都由着她,有一段时间,连付先勇都觉得,是司徒望津助长了她身上的一些歪风邪气。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刘琬琰和几个男人纠缠,也不知道司徒望津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之所以还那么纵容她,是因为已经喜欢上她。
那时候他说过的,她身上有一种魔力,会吸引人不自觉靠近。
那时候,她也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吧,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把他当成哥哥。
后来刘琬琰和司徒崇新的事情被司徒望津知道了,辛野火很怕他难过,专门跑去安慰他。
谁知道他没事人似的,还给她做了丰盛的晚餐,还请她看电影看烟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把他当哥哥的?
大约是从发现他竟然和胡信芳是那种关系,而且纵容胡信芳对她做那些事之后吧。
被胡信芳抓起来的时候,辛野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地,脑海中浮现出来救自己的人,并不是那个承诺非她不娶的男人,也不是付先勇,而是司徒望津。
那时候,他对她而言,类似于神一般的存在。
她是无比坚定他会像紫霞仙子说的那样,身穿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她的。
所以她一直等,没有放弃,直到孩子被拿走,她被人丢在冰冷的海水里,她都还在相信,司徒望津会来救她。
被付先勇和文书简救起来的时候,她都恍惚以为,是司徒望津来了。
后来才知道,司徒望津早就知道胡信芳要那么对她,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甚至纵容胡信芳那么做。
辛野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对她那么好的男人去纵容另一个女人来杀她,但是她知道,以前那些,全都结束了。
看着那些照片,辛野火在心里默念,司徒望津,我是真的把你当很很总要很重要的人,只可惜,你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信任。
那么,对不起,从今以后,你什么也不是。
我连演戏,都懒得配合你。
因为司徒望津的关系,司徒辅秦好几天都没有过来,辛野火照常上课逛街健身,她不爱看新闻,却什么都知道。
因为有孟新月和吴雅妃在,她知道,华润集团并不是单纯的发声明,而是发了律师函,要追究那些网络大v和各大网站的责任。那些曾经疯狂在网络上发帖子的人,立马乖巧了许多。有一些以为可以放飞自我的水军,被路上沅那几个人一弄,别说继续发帖子,灰溜溜滚出坞城。
她知道,司徒崇新醒了,却因为气急攻心,患了中风。
她知道,公安部门那边在上级部门的压力下,以前所未有快的速度审查胡信芳杀人事件,估计再有个半个月,事情就能明朗化。
她知道,司徒望津到病房看望司徒崇新,想缓和父子关系,谁知道弄巧成拙,司徒崇新一看见他,立马从病床上跌下来,摔到了腿。
她知道,司徒崇新的上级到医院探望,几个人密谈几小时,十有八九是和胡信芳有关。
她也知道,树倒猢狲散,本来依靠着胡信芳而在林穗芳面前张牙舞爪大放厥词的刘新军,在失去这个大靠山之后,不敢再嚣张,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大呼离婚,而是先把丽丽送走,再去林穗芳面前说好话求原谅。
总之,这个五十岁的男人,跟个十八岁的愣头小伙子似的,重新用玫瑰钻戒这些恶俗的手段追求起了林穗芳。
为表忠诚,他接连一个星期去求药监局领导,又挨家挨户去新源的供货商和曾有过合作关系的医院药店去做工作,甚至联系了某国家一级演员,人家答应免费帮新源拍一部宣传微电影。
辛野火不知道这些是否管用,但她知道,华润在这些流言蜚语中屹立不倒,完全是因为有司徒辅秦在。
他入主华润不过一个多月,已经强势改变胡信芳时代的弊端和一盘散沙状态,大家都对他心服口服。
媒体都在猜测,属于华润的司徒辅秦时代已经来临。
在大家都在指责司徒家和胡信芳的时候,媒体一边倒地赞扬起司徒家的新接班人。
其实司徒望津的股份还在,他在华润的职位也还留着,但是大家都认为,司徒望津失宠,新太子是司徒辅秦。
孟新月一边翻手机一边发表评论:“真是奇了怪了,这人怎么感觉打不垮似的,司徒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华润愣是傲然挺立,股票不降反升,你说,奇不奇怪?”
辛野火从面前一盆水煮鱼里抬起头,还未开口,就看见窗外一对熟悉的身影走过。
她愣了愣,看着孟新月:“霍天成没来找你?”
孟新月愣了愣,明白过来什么,蓦地脸红起来:“辛野火,你不挤兑我你会死啊?”
辛野火就真的挤兑她:“之前不是死活看不上人家么,不是跟那小富二代浓情蜜意么,孟新月,你说我不长脑子,你脑子长哪里了?非得被那变态揍得隆胸的硅胶都爆出来了,你才肯安心?”
前段时间孟新月请假,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生病,其实她是被富二代家暴,打得脸和胸都变形了,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没了。孟家不敢声张,只好谎称生病。
就是在那段时间,霍天成放下手头的工作贴心陪护,就跟李莲英照顾老佛爷似的。
一开始孟新月脾气不好,一看到他就砸东西让他滚出去,孟大小姐认为他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这霍天成还真是奇葩一朵,孟新月让他滚,他还真的趴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门边,门槛挡着,出不去,他就可怜巴巴看着一张脸肿的像猪头似的孟新月:“小月,滚不出去了。”
孟新月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嘴都歪了:“霍天成,你混蛋,你欺负我。”
说完,哇一声哭起来。
反正,不管孟大小姐想出什么损招,霍天成都能轻松化解。
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些中药,孟新月来上班的时候,奇迹般地没留下一丁点的疤痕。
而就在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里,孟新月也认清了一些事实。
孟新月想起了什么:“对了,小火,霍天成打算让他儿子到坞城上高中,就是咱坞大附高,你不是认识人吗,帮帮忙?”
辛野火兜转了思绪,点头:“没问题,我不方便出面,让司徒辅秦去,他跟附高那边的领导比我熟。”
孟新月就笑:“你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啊,就跟使唤下人似的。”
辛野火勾唇一笑:“他本来就不是外人,他是我爱的男人。”
孟新月做呕吐状:“你不是禁欲系的么,怎么被二爷调教成欲、女了?”
辛野火翻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是个男人都能上。”
这话有点损人,但是孟新月并不生气,反而特别认真道:“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以后不会了。你别看霍天成一把年纪了,第一次拉我手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辛野火笑得脸都红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俩现在就停留在拉手的阶段。”
孟新月的脸又刷地红了,好在这时候辛野火的电话响起来,她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一边,接起来。
那边的声音透着不愉快:“替身失踪了。”
辛野火眉头跳了两下,厉声问:“失踪是什么意思,不是让你把人送走吗?”
“这不是上面说还有任务要交给她完成么,我就暂且留两日,早上还在的,现在人去楼空。”
“派人找了没有?”
“找了,没有线索。”
“上面怎么说?”
那边语气低沉:“先跟你商量,再告知上面。她家人的生死握在我们手里,她是不可能逃跑的。只有一种可能……”
辛野火眼皮跳起来:“被人带走了,会是谁?”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