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她眼里心里都没有你 (第1/2页)
辛野火捂着手机,气压有点低:“我是问你,你到坞大,是在密谋什么?”
“反正不是密谋你,你放心,不会害你。”
他的关系网,是远远超过她的预料的,辛野火心里虽然直打鼓,却也相信,除了互相利用,他不会杀了她。
想到这里,辛野火挂了电话,朝着教学楼走去。
下课,胡浅言追出来:“辛老师,辛老师,等等。”
停下脚步,辛野火看着他。自从司徒家出事后,胡浅言好几天没来上课,来了见着她,也是躲躲闪闪的,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动辄缠着她问问题。
辛野火知道,迫于司徒家的压力,胡家是打算放弃胡信芳了的。
听说胡老爷子气得脑溢血住进了医院,前两天才醒过来。而胡浅言自小和司徒崇新关系好过和胡信芳。
“辛老师,是这样。最近家里事情多,我都没时间去看姑父。我也挺想二哥的,又不敢去找他,听说下午你们要去医院看姑父,带上我一起好不好?”
辛野火心里了然:“胡浅言,你要知道,不管司徒家和胡家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大人们的事,和你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胡浅言有些沮丧,“她是我姑母,她做出那种事,不止给司徒家丢脸,也给胡家丢脸。我都没脸来上课了。”
没想到这件事对他影响那么大,辛野火有点心疼他:“胡浅言,有些事情,并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你没必要觉得丢脸,世界那么大,没人盯着你看。再说,那是你姑母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不是吗?”
胡浅言想了想,笑起来:“辛老师最会劝人,怪不得二哥对你服服帖帖的。下午放学你带我一起,我们约上二哥一起吃饭。”
辛野火答应了一声,眼看着小家伙走远,心里五味杂陈。
身后传来清冽的嗓音:“辛老师劝解人的功夫,真是了得,我刮目相看。”
还真是阴魂不散,辛野火腹诽,转过身。
林风眠闲散慵懒地倚在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深邃像是大海,就那么看着她。
那个被他如此情深义重爱着的青梅竹马的姑娘,怎么就不要他了呢?
“林老师挺闲的,你那群铁杆粉丝,没缠着你?”
林风眠挺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勾唇笑得魅惑:“辛老师这话说的可不对了,说的我多不务正业似的。倒是你,上次跟你提议的事,你好像是忘记了。”
辛野火兜一兜思绪,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他到别墅吃饭,跟她提过,尽快把司徒辅秦手里的新源股份拿到手的事。
垂眸,道:“你着急什么,我自有打算。”
林风眠耸耸肩,起身走过来:“我倒是不着急,就是提醒你,可别迷失在二爷的甜言蜜语里。”
辛野火瞥他一眼,目光寡淡:“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司徒辅秦利用吃午饭的时间到医院看望司徒崇新,正好遇到从病房出来的管家。
“二爷来了。”
司徒辅秦点头:“我爸今天怎么样?”
管家点头:“先生状态还不错,律师在里面。”
司徒辅秦心里一动,律师怎么会来医院,老爷子不是交代过,有什么事情和他联系,不要打扰病人恢复吗?
“管家叔可知道是什么事?”
管家眉眼闪了闪,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和太太有关,二爷应该知道,上次太太企图自杀,是留了遗书的。太太想要威胁先生,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把一些见不得光的内容送到了上面那里。老爷子一直为这件事头疼,律师前来,是太太提出来,想见大爷一面。”
“见我大哥?”司徒辅秦心里略略有底,胡信芳大约还是不安分,还想孤注一掷。
管家又道:“我看先生那意思,是不想管了。希望大爷别再一错再错才好,要不然,司徒家会连他也容不下。”
司徒辅秦眉峰凛冽:“我知道了,我会跟大哥联系。”
听到父亲那苍老低沉的声音,司徒辅秦陡然鼻子一酸,那个无坚不摧的高高在上的严厉又慈祥的男人,被自己老婆和自己儿子打垮,再也没能站起来。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骑在司徒崇新肩膀上的情景,司徒崇新不管多忙,总是接送他上下学,送他上培训班,陪着他练习散打拳击。
还有一次,他打篮球摔断了腿,爸爸刚下飞机,赶到医院,看见他疼成那样,默默流泪。
印象中,陪伴他最多的,并不是妈妈,而是爸爸。
他出国那么多年,每天都能接到爸爸的电话,家长里短的,总是告诉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而妈妈,只会固定往他的银行卡上打钱。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司徒崇新那日渐苍老的身躯,他的脸浮肿,嘴歪朝一边,时不时用手帕擦口水。
那张脸……
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变了模样。
司徒辅秦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他。
律师正在跟司徒崇新说着什么。
司徒崇新抬头,看见儿子的身影,歪嘴笑了笑:“阿秦……来了,过来爸爸……看看。”
司徒辅秦吸了吸鼻子,走过去坐在床边,抓住司徒崇新的手:“爸,您还好吧?”
司徒崇新点头,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疲惫毕现:“爸爸很好……别担心。”
他哪里好,病成这样,苍老成这样。
近三十年的生命里,司徒辅秦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有了恨意。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个爸爸,都被她毁了。
律师起身,微微颔首:“先生,二爷,那我就先走了。”
司徒崇新擦了擦口水,摇头:“先别走,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再说一遍。阿秦不……是外人,他有权利知道。”
律师迟疑了一下:“先生,这不好吧?”
司徒辅秦怕爸爸激动,赶忙道:“没关系,你说,我听。”
律师觑了司徒崇新两眼,抓着公文包的指关节略微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由清淡变得浓烈。
浓烈的气氛和悲哀。
而他的中规中矩的双脚,此刻微微朝外张开,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似的。
这位律师是司徒崇新用了二十多年的了,司徒家就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他的,他今天来,应该是胡信芳那边的事情。
“二爷,是这样。胡小姐之前自杀,把一些东西捅到了上面。上面现在对先生的态度有点微妙,而胡小姐,扬言手里好友更劲爆的新闻。她说,只要司徒家放弃她,她就鱼死网破。”
“她如何鱼死网破,她还想要什么?”
司徒辅秦的声音透着寒气,一双好看的眉眼被霜冻结起来,律师颤了颤:“胡小姐想要回到从前,一切未变。”
回答他的,是冷笑声。
司徒崇新艰难地移动了麻木的一半身子,口水理出来,他一边擦,一边道:“阿秦,别……生气……你妈她……”
“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替她说话。司徒家走到今时今日,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司徒崇新还想说什么,司徒辅秦握住他的手,目光担忧:“爸,您好好养病,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
司徒崇新深深看自己儿子两眼,不由得觉得欣慰,没有了胡信芳和司徒望津的华润,不止没有后退,反而更强大了。
他自小看中的这个儿子,果然是极好的,是司徒家族里面,最像他的。
“好,爸爸……相信你。”
司徒辅秦展眉而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哥和大嫂和好了。”
提起司徒望津,司徒崇新一下子板起脸,嘴歪着越发明显。
“好了好了,爸,让大哥回来吧。司徒家,不能散,是不是?”
司徒崇新看着儿子:“你这些,是跟辛老师学的吗?”
司徒辅秦笑起来:“嗯,小火在家里煲汤,待会儿给您送过来。我们可先说好,她来了,您不许甩脸色。”
看着儿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的样子,司徒崇新叹息一声,终究还是逃不过。
终究,还是孽缘。
管家进来后,司徒辅秦就和律师一起出来,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辛野火和胡浅言过来。
发现司徒辅秦脸色不太好,辛野火悄悄牵住他的手,捏了捏手心:“怎么了,不高兴?”
他摇头:“我得去看守所一趟。”
“你妈出事了?”
他眉眼深邃如大海:“以前我觉得她和爸爸相亲相爱,虽然爸爸陪伴我更多一些,但是我和她也挺亲近。没想到,竟然是她,把司徒家搅得血雨腥风。”
他的目光转到她白净的脸上:“还有你,要不是她,你怎么会那么惨?你说,我是不是该恨她?”
辛野火仰起头:“小五哥哥,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你别因为我,而对你妈有任何怨恨。她再怎么不对,也生你养你。”
司徒辅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刘海:“就你烂好人。”
走在前面的胡浅言回过头看到这一幕,觉得心里暖暖的,笑起来:“二哥,我是不是可以喊辛老师‘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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