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试探 (第1/2页)
林穗芳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站着没动,手指攥紧包包,语气无波无澜:“你来做什么?”
从她进来男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此刻他微微弯唇:“你不接我电话,我过来看看你,想你了。”
林穗芳脸色微变:“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其实坞城人都知道,坞城有“二芳”,那绝对是美丽与智慧的集合体。
胡信芳美丽又霸道,强势又得体,华润集团在她手里可谓熠熠生辉。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有本事是一方面,背景深厚是一方面。司徒家自然不必说,单单说书香门第的胡家,那也是不可小觑的。
所以,坞城上流社会的人都愿意给她三分面子。
林穗芳比较不同,刘家和林家都算不上大门大户,她也不爱跟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对于应酬什么的更是能免则免。
但是新源药业在她手里,也是熠熠生辉的。
有人做过一个恰当的比喻,如果胡信芳是闪闪发光的钻石,那么林穗芳就是那最顶级的祖母绿。
人人都爱钻石,显得有身份,但是到了最后,深得人心的彰显身份的,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还是玉石。
林穗芳面部表情不丰富,对谁都是淡淡的,就像一朵出水芙蓉。
就像此刻,她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却还是淡淡的。
淡淡地下逐客令,淡淡地走过来把男人刚刚动过的文件整理好,淡淡地把包包放在柜子里。
因为背对着男人,她姣好的身段在包臀裙的包裹侠显露无疑。
那是成熟的见过世面的女人才有的从容风韵,男人有些心猿意马的,忍不住伸出手。
把她揽住,让她坐在他腿上。
林穗芳被火烧到了似的,一下子挣扎着跳开,面红耳赤:“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她的样子,让男人一下子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些往事,思绪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
窃笑:“你哪里我没摸过?”
他的笑让林穗芳觉得这完全是一种侮辱,她胸膛急剧起伏着,语气有些不好:“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男人点了点下巴:“怎么了,不是还让秘书准备咖啡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她拉下脸:“又不是为你准备的,你高兴个什么劲?”
男人伸出手:“过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林穗芳看着他宽厚有力的巴掌,想起一些画面,摇摇头:“不要,就这样说,说完了你赶紧走。”
男人笑起来,耍赖似的:“你不过来,不好好跟我说,我就不走。”
对于耍无赖,二十多年前,林穗芳就拿他没办法的,也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的。
只好朝他走了两步。
本是想还是要保持距离的,谁知道大手一拉,自己就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挣扎了还不到一秒,耳畔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别动,你知道我的。”
她当然知道,比谁都知道,要不然,也不至于躲这么多年。
她不敢动了,男人明显很开心,呵呵笑起来,呼出的热气就扑在她耳畔:“还敢不敢躲我,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林穗芳倒吸一口凉气,明明隔了二十多年,天涯般遥远的一段距离,这个男人的气息还是可以轻易勾起她的情绪。
她莫名害怕,害怕自己的无无坚不摧,会被这个男人攻破。
下意识地,她抓住男人的手,摁了摁:“你先告诉我,那孩子去哪里了?”
她果然还是在意这个,男人在心底里叹气,也学着她转化话题:“你先告诉我,这么多年,你怎么成功躲过我的?”
她轻哼一声:“我怎么躲你了,我不是一直在坞城么?是你莺歌燕舞的,早就把我忘记了。”
男人明显因为她这句话心情大好,反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抓住她的手让她转个身,坐在自己面前的大班桌上。
手被温热包裹住,紧接着,手心触摸到布料,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最后,是男人的声音:“你从来都在我这里。”
抬眸,视线碰在一起,男人笑得宛如三十年前,就连语调都是一样:“从来没离开过。”
想要缩回手,可是被人拽住,那种温热慢慢转为滚烫,林穗芳莫名鼻子酸酸的。
垂眸,眼底的水光荡漾着。
男人叹口气,起身,轻轻拥住她,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忘了你,满意了吧?”
知道她的症结所在,他紧接着道:“孩子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日后我慢慢告诉你。今天来,除了太想你,还有一件事。”
音落,门被人敲响,私人秘书的声音:“林总,咖啡豆好了。”
林穗芳挣脱开男人,揉了揉鼻子:“我先去。”
男人拽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润了润:“你走后,我再也没喝过咖啡。”
简单的一句话,她陡然鼻子一酸,本想再次挣脱来的,忍了忍,点点头:“拿我去弄。”
茶水间,林穗芳一开始是心慌,强迫自己淡定下来,一边磨咖啡豆一边忖度着男人此次前来,除了那孩子,到底还有什么事?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心一慌,咖啡粉洒了出来。
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她扶着桌子还是摇摇欲坠。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后,林穗芳端着清香四溢的咖啡回到办公室。
出乎意料地,男人并未坐在大班椅上,而是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帮她整理那些杂志和过期的文件。
听到声音抬眸:“瞧你,文件怎么可以乱丢?”
她算着咖啡走过去,轻轻放在他面前,从抽屉里拿出消毒湿纸巾,扯过男人的手,帮他轻轻擦着。
男人唇角弯弯,擦得差不多了,才包裹住她的手:“别弄了,我们说说话。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一下子转变太快,林穗芳愣了愣,扯了扯唇:“接你电话要我说什么,你本来就知道我在意什么,所以你就拿我在意的吊着我的胃口。三十年了,你对付女人,永远都是这一招么?”
她的语气透着古怪,男人盯着她,一字一句:“孩子很好,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相认的时机还未到,你再等等。”
林穗芳紧接着问:“等多久?”
男人笑起来:“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不相信我?”
她摇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只要孩子还好,认不认的,我无所谓。”
“我有所谓。”男人沉声道,“我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
“好,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林穗芳打住话头,眼圈红红的,“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我做梦老是梦见他血淋淋躺在我怀里,我梦见他说恨我……他不喊我妈妈……”
男人心里抽痛了几下,声音越发低沉:“我知道,我知道你受苦了……我找机会,带你去见见他。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激动。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最佳时机。”
他一再强调现在不能相认,林穗芳心里莫名不是滋味,想到了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是不是他现在不好,杀了人,吸毒,还是过得不好?”
男人伸过去端咖啡的手顿在半空中,几秒钟之后照常端起来,朝着她笑道:“怎么可能,他就是不在坞城,在他养父母那边。他养父母对他很好……”
他目光真诚,并不像说谎的样子,林穗芳点点头,莫名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两个人边喝咖啡边聊天,男人这才说起此次过来的另一个原因。
林穗芳正在喝咖啡的手抖了一下,看着男人:“你的意思是……”
他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之前胡信芳百般为难你,新源药业几近破产。现在她失势了,你不想出口恶气?”
“我当然想,我和她斗了那么多年,她一直觉得高我不知几等。新源的事,我知道是她背后搞鬼,刘新军之所以那么嚣张,就是她在背后撑腰。我看中的那个药材基地,被她捷足先登,更是我的痛中之痛。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且不说她时不时真的失势了,就是司徒家那群人,都不是我惹得起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男人不禁笑起来,她还是那么睿智。
随着岁月沉淀,这种睿智,越发敦厚起来。
握住她的手:“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之前不知道是你,没办法帮你,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怎么地也要帮你出口恶气。”
他把自己的规划如此如此这般一说,林穗芳心里一动,也只有他这样的怪才,才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
可是心里始终是疑惑的,辛野火现在和司徒辅秦打得火热,自己要是那么做了,热闹了司徒家的人,会不会对辛野火有影响?
但是她不敢告诉面前的男人这些。
“你不用着急答应我,慢慢考虑,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看她迟疑,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掏出来,塞在她手里,握住,“别拒绝我,先听我说。还记得当年吗,我答应过你,一定要为你设计一栋花园别墅。我做到了,可是你却不知所踪。二十多年了,这房子一直为你留着。”
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如同烫手山芋似的,钥匙二十多年前,林穗芳是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接下的。可是现在,山河日月,物是人非,她没那个勇气。
男人知道她的想法,一直攥着她的手没松开。
抬眸,男人深情的眸光轻轻闪烁,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心底无声叹息,她停止了挣扎,点点头:“好吧,我暂且收下。”
男人松口气,揽住她的肩膀:“等和儿子相认,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住在那里,过你想过的生活。”
梦之所以称为梦,就是太美好了。
可是现实呢,现实轻易就刺破了梦的外衣。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外面又响起私人秘书的声音:“林总,那个……刘总马上就过来了。”
林穗芳惊坐而起,却被男人摁住:“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懂什么?他最近很反常,又是送花又是烛光晚餐的,不知道搞什么花样。要是被他撞见你在这里,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赶快走,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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