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第六章 打工一：洗碗工 (第2/2页)
　　
　　“你他妈的炒什么菜啊？”
　　
　　说着操起一把锅铲朝阿新挥将过来，阿新吓得夺路而逃，慌乱中迎面撞上一个捧着一大叠盆子的洗碗工，只听得“哗啦啦”的盆子落地声，惊得一厨房的人全赶过来。
　　
　　阿新被押到经理那儿，经理要他赔二百五十元钱。阿新两手一摊说，身无分文。经理*半晌说，你没钱赔就在这儿帮忙洗碗，不给工钱。阿新说，那总得给饭吃吧。经理说，饭店还怕没饭吃？阿新听了满心欢喜，没想到因祸得福，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当然还有睡觉的问题。阿新一下子不敢提那么多，想到时候再说吧。
　　
　　被阿新撞的那个洗碗工姓熊，都叫他大熊。大熊看见阿新来给自己当帮手，满脸不屑道：
　　
　　“你干得了吗？看你这么瘦，没什么力气的。”
　　
　　阿新想不就是洗几个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说：
　　
　　“没问题，交给我吧。”
　　
　　“交给你？”大熊冷笑道，“这儿忙的时候几个人都洗不过来！”
　　
　　阿新虽不敢再多嘴，肚里却笑道，真没用，几个碗都对付不了。不一会到了午饭时间，大熊让阿新先去吃饭再来干活。阿新在厨房里狼吞虎咽，吃得差点梗住。吃完后心满意足地来到洗碗池。午饭的生意一般，大熊就站在一旁，让阿新一个人洗碗。阿新干得很卖力，一边干一边得意地回头朝大熊看看，那意思是说，瞧，我一个人就对付了。大熊不作声，只是诡秘地一笑。
　　
　　到了晚饭时间，起先也没怎么忙，侍应生零零星星地送来一些碗盆，阿新一个人轻松地洗着，还不时地哼上几句：
　　
　　“无所谓……我无所谓……我无所谓哎……”
　　
　　他照例把最后那个音拖得很长。不过，将近八点钟时，情况不对了。侍应生像游龙似地穿梭不断，一会儿池里就积满了待洗的碗盆。大熊挽起袖管冲了过来，一边洗一边对阿新吼道：
　　
　　“快，快，快！你动作太慢了！”
　　
　　阿新拼命地舞动双手，可是他的速度抵不上源源不断地端过来的碗盆。他手忙脚乱起来，一失手摔坏了一个盆子。厨师长冲了过来，朝阿新骂道：
　　
　　“今天人家李局长生日大宴，你这个倒霉蛋尽捣乱！”
　　
　　阿新不敢啃声。怕再失手，阿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大熊一见就嚷道：
　　
　　“磨磨蹭蹭干吗？外面还有一大片要撤下来，等着开第二批呢！”
　　
　　第二批？阿新懵了。这李局长的生日宴会竟要分批吃？那他岂不是收红包收到手酸？他想自己做局长时怎么没这样的好事。阿新有些愤愤不平，将手中的碗盆碰得叮当响。大熊又骂道：
　　
　　“你找死啊？把碗盆敲光了，看厨师长不把你宰了！”
　　
　　“我先把他宰了！”阿新悍然顶了一句。
　　
　　“你宰谁？”大熊惊异地问。
　　
　　“李局长！”阿新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