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第二十五章 黄牛党五:脱党 (第2/2页)
“青(亲)爱的书鸡(记):
实在不好意死(思),我做生意亏本了,输了1500多块钱。剩下的钱我都放在这里。我怒立(努力)过,要反笨(翻本),但是没有用。我只好去打公(工),转(赚)钱后还给你。我不是讨(逃)走,我没有判边(叛变)。我只是暂时托里(脱离)。谢谢你对我的招股(照顾),狗头摆!“
天啊,他最后还要用英语说声“狗头摆”,不知书记看了后是否会昏过去。阿新也管不了那么多,写好后连同剩下的三千块钱一起放在桌上,匆匆离去。
阿新知道黄牛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的人到处都有,因此凡是热闹的场所他都避开。他按照老样子乔装一番,戴上帽子墨镜。身边现在虽然还有几百块钱,但他不敢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做。他这回走得远远的,走到了远郊。他想那儿没有黄牛,但是他没想到那儿人烟稀少,找工作更难。不过远郊有远郊的好,那儿租房很便宜,阿新找了个合租的房间,一个月才一百元。当然,住宿条件只能将就。六七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屋里,四张双层床一摆,几乎没有什么空间了。
同屋都是外来务工者,同在一家厂里打工。早出夜归,晚上回来已经筋疲力尽,早早睡下,因此与阿新只是点点头照个面,一连几天都没怎么攀谈。一直到周末,几个人打了几瓶酒,买了些花生之类的招呼阿新一起吃,才算有了深交,阿新这才知道五个人的大号:小把戏、大车轮、牛娃、狗哥、洋葱头。至于为什么这么叫,他不得而知。几个人中大车轮年纪最长,四十出头,与阿新相仿,小把戏年纪最小不到二十,其他几个都在二三十之间。他们问阿新干什么活,阿新说正在找工。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地为阿新出谋划策起来,一个说他们厂子里缺个扫厕所的,可以替他问问。一个说饭堂老张好像说洗碗人手不够,也替他去问问。总之令阿新很感动,酒多喝了几杯,晕晕乎乎地睡下。
阿新睡上铺,下铺是大车轮。半夜时分,阿新只觉得床晃得厉害,起先以为自己酒喝多了,头脑昏眩。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床不仅晃动得更厉害,而且还听到一个声音在急促地喘气。阿新仔细一听,是下铺的大车轮。大车轮出事了?发急病?阿新想这些人待他这么热情,自己不能见死不救。连忙下床叫醒其他几人,打开灯一看,大车轮正俯卧在床上紧紧地抱着一个枕头屁股一上一下地抽动,满脸通红地喘气。阿新紧张地冲着大车**声问:
“喂,你哪儿不舒服啊?”
其他几个人见状大笑道:
“他正舒服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