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第九章 走为上计 (第2/2页)
大熊与阿新回到家中,两人各有各的心事。晚上睡觉都默默不语。大熊虽然如释重负,总算可以继续与英姑谈婚论嫁,但是毕竟债务深重,一想起来就坐立不安。阿新则忧心忡忡,莫名其妙地突然成了一个债务担保人,不知到时候会有一个什么结局。以前被银行追债尚且不好受,现在要是被一个大马那样的有些“黑色”背景的债主追讨,岂不是更要受苦受难了。阿新凭他入过“黑道”的经历,嗅出大马这人决非等闲之辈,那个“九爷”胸前的一片纹身足以说明问题。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这困局?看来万善之策不如一走了之。我与这一家子有何瓜葛?要连得那么紧,扎得那么深干吗?虎妞于我,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她图的是男女之欲,我也不欠她了。还是走吧。阿新就这么萌生了“走”的意图。
说要走也不是一下子走得了,这一家子不是这个在跟前,就是那个在身边。看来只有半夜三更,趁大家都睡熟之间溜掉。不过真的要离开,阿新倒有些留恋起来。好歹也在这儿住了几个月,一家子也待他不薄。大熊彪悍些,但没什么坏心肠。虎妞憨厚,也算有过一场男女之交。豹姑的身姿与气息更让阿新魂牵梦萦,难以割舍。尤其那天她挨得他那么近,在阿新身上留下的刺激竟然让他夜里动起久违的手动档来煞煞火。但阿新一想起可能会有的可怕结局,还是狠狠心要走。
这天夜里他暗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待到夜半时分,听得大熊鼾声如雷,阿新蹑手蹑脚拿起行李偷偷溜出房间。走过虎妞、豹姑的睡房,阿新不由停留了一下,伸头朝里张望,想要看看豹姑的睡姿,最好她没盖被子,赤露着身子。可惜一片黑暗,阿新什么也没看到,他只好悻悻地离开。
现在问题来了。阿新不熟悉路。虽然他也跟着大熊出过村,但都是大熊带路,而且也没走多远。快到村口阿新踌躇起来,该往哪儿拐?现在夜深人静,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有。而且第一站先往哪里呢?来的时候跟着虎妞,隐约记得是在县城换的公交。现在首先应该回到县城。可这么早哪来的公交?而且这村口往公路怎么走还得问人。阿新找了棵大树,在下面坐着等天亮。谁知这一坐却打起瞌睡来,等他张开眼天已大亮,村口已有人走动。阿新慌忙站起来朝村口外走去,远远望得有个牵着条牛的老农,似是赶集去的样子正往村外走,阿新待他走近上前打听公路怎么走。谁知老农不懂阿新的话,什么“公鹿”、“母鹿”的他听得直摇头。阿新急起来,就学汽车喇叭声“嘟嘟嘟”地叫。老农以为他要买这种怪叫的牲口,忙摇摇手连连说“莫莫莫”,大概是说“没有”。阿新只好放弃,正想转身另找人,背后不知被谁揪住。阿新大惊,回头问:
“谁?”
“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