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小，脚尖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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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银行歇业之前，许签亮从卡上提走十五万现金。
　　
　　能为父亲做点事，许签亮的心情无以言表，驾驶车辆意气风发，心潮似水地奔驰，喜洋洋，今夜有雨，澜馨有约，无比喜悦的幸福空前浓厚，一时间不知道向谁去感恩。
　　
　　许签亮回了大杂院。
　　
　　阳光艳艳，许汉三带领着张之初一行还有几个陌生人，在大院除草；澜馨在许签亮家陪着许母素芬摘菜，话家常。
　　
　　许签亮先去给小三上香，从小三家出来，院里基本没人。
　　
　　许汉三回到家里喝茶，天使一样澜馨不知道去了哪里。
　　
　　“哪来的陌生人？怎么不见小三的家人？”
　　
　　没人理会许签亮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停了一会许汉三放下茶碗，说：“你还知道有家？”
　　
　　许签亮“嗨嗨”笑了，说：“我去北边结算尾款去了，这不是拿回来了，给您买车。”把钱放桌上，回头继续憨笑。
　　
　　许汉三“嗯”了一声，拿起门边的铁铲，干活去了。
　　
　　许母的话比许父多得多。
　　
　　“小三的家人搬进城里去了，我们都理解，人走了。陌生人是澜馨带来的，公家的人三个，有时候四五个，院子里现在是一家人，一起吃饭，衣裤脏了一块洗，饭菜大家一起做钱都让澜馨开支了。你和澜馨是什么关系？千万抓紧，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苏允呢？”
　　
　　“苏允啊？可能今天不来了。”
　　
　　许签亮说着起身，白净斯文的张之初站在门口，有事要找许签亮。
　　
　　许签亮走了出来，在张之初肩上打了一拳，有其说打不如说推了一下，意思是你我是哥们；意思是我还是以前的我。
　　
　　张之初的习惯动作是退，做人也是这样往往是以退为进，因为他打不过许签亮，所以不会向许签亮出手，退，代表不了什么。
　　
　　仿佛，回去了从前。
　　
　　张之初还是那样狡诈。
　　
　　许签亮还是那么热衷于肢体语言。
　　
　　俩人依然存在默契，张之初退一步转身跟进许签亮，许签亮慢半拍与他并肩，以前的散步也是这样尽管私底下暗斗，常常在旗鼓相当之际暗斗变成了明火持杖的对立，玩阴谋，耍心眼，尔虞我诈，之后又演变成暗斗。
　　
　　在旷日持久的斗争中，费家哥俩在中间充当着反复无常的角色，突然的叛变常常把许签亮整得很难堪，也把张之初收拾得很尴尬。
　　
　　现在的费佳德四平八稳，不知道费佳川是不是和他一样四平八稳没有了儿时的迹象；那个时候瘦猴一样的刁小三不但对许签亮很贴心，对后来的苏允更是好得像姐弟。
　　
　　往事历历，形同昨日。
　　
　　许签亮叹了口气，张之初也有惋惜流露于表情。
　　
　　俩人经过澜馨家门口，门半敞着，许签亮犹豫了一下跟上张之初。
　　
　　出来大杂院，张之初这才取笑：谨慎通过，危险区域。
　　
　　许签亮轻悠悠说了一句：“让你笑话了。”
　　
　　张之初笑而无声，裂开一口白牙。
　　
　　俩人经过酸更二的大房子，小院门开着大黄狗跳了出来守着院门，看着许签亮狗眼明亮，张之初叫了一声：“米修。”大黄摆动尾巴，与许签亮对眼露了凶光，许签亮退了两步绕开走，不想让它浪费表情。
　　
　　“怎么回事？哥们怕它？”
　　
　　“也是，也不是。”
　　
　　张之初笑而无声地跟上他的脚步。
　　
　　从窄窄通幽的小径到秀水河的大石桥，许签亮放眼错乱的村落，辽阔的田野，从农舍到菜园，细细地看了一遍，目光转河边草棘，一大群麻雀在那里游戏，觅食。
　　
　　随后，许签亮挑起眼帘——
　　
　　远处的花果山在渐自西去的阳光下有些暮色朦胧，有些神秘的意味，那条大土路在山脚曲曲蜿蜒通往天外，仿佛是在这时，许签亮才注意到：大杂院背靠榆洲城，面向天大地大的恒大山脉，今夜向往的花果山是她的一个小小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