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无为有时有还无 (第2/2页)
他拉住了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他就鬼使神差的跳了下去。
他陪着她寻了一整夜的玉佩，终于在东方破白的时候，找到了她的宝贝。
他看到她眼里的欣喜，也看到她严厉的恐惧，因为他晕倒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就被一群人围着了，那些人七嘴八舌的盘问着他，问他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才害得他掉进水里。他们说她是扫把星，是家里的灾祸。
他听得心疼，替她辩解着，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说，都是自己不好。说，是她帮了他，才使得他没有病得更加严重。
然后他听到许久未见的妹妹在他身边，低声的骂着，“那个死丫头，居然还想过生日。”
他抓着府里头的仆人问了她的生日，才知道就竟然是昨天。而且还知道了很多东西，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未来。
傍晚掌灯时分，他偷偷溜出了他的房间，在偌大的院子里寻到了她。拉着她说要带她去逛集市。
然后他们就真的溜出了丞相府。他厚重的大手牵着她柔软的小手，两个人穿梭在人流中。
她艳羡的看着小贩捏好的面人，他就让小贩也为她捏了一个。她不过多看了一眼路边摆着的玩偶，下一秒那个玩偶就在她的手里头了。他想给她所有的宠溺。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集市的尽头。
他看着她耳朵上吊着的小面团，忽的笑了起来。想必她不久之前才打过耳洞，为了防止打出的洞长实，才吊上的面团。
“闭上眼睛，等我一刻钟。”
他去寻了刚刚看中的一对耳坠子，小巧玲珑，最适合她。
“丫头，乖乖闭好眼睛。”
他为她解下耳朵上的小面团，放上那对小巧的耳坠子。
“好啦，可以睁开眼睛了。”
“这是什么？”看着她欣喜的抚着自己的耳朵，他忽然也觉得幸福。
“耳坠。”他笑着道，“昨天是你十四岁的生日吧？这个是礼物。”
“那么你知道了？”
他只是温和地笑着，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其实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是的，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而现在，那双眼睛还在望着他。
“毓儿，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沈未若温和的笑着道。
“哥哥就会取笑毓儿。”沈毓秀岔开话题，向着场下看去，“不知道他们比赛的如何了？”
沈未若见沈毓秀不喜欢这个话题，随着她的视线往场下看去，接口道，“倒是热闹的时候，楚王爷今天很是英勇啊。”
沈毓秀撇嘴嗔道，“那个呆子，都叫他要小心了。”话里带的是浓浓的关切。
“看来毓儿同王爷相处甚好啊？”沈未若笑着道。
“还好吧。”沈毓秀抚上自己耳边的耳坠子，思量了下，又继续道，“不知道你从前的话还能当真么？”沈毓秀不再叫沈未若为“哥哥”，而是用了“你”，其实本想用更加亲昵的称呼，只不过人是物非，有些称呼是怎么都叫不出口的。
“什么话？”沈未若愣了片刻，问道。
沈毓秀咬着下唇，许久方出声，“你说要保护我的。”
沈未若抚着她的头发，她要比他矮上一头，将她的头按低下去，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傻丫头，我的话你一直可以当真的。就算你现在是楚王妃，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沈毓秀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头，唇边却绽开笑容，“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啊。”沈未若依旧带着沈毓秀熟悉的宠溺的笑容，只给沈毓秀一个人的笑容。
“哥哥知道西番国的事情吧？”沈毓秀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
然而沈未若却听到了，他别过头去，看着场下的蹴鞠，仿若漫不经心的道，“你是想我出征么？”
这么轻易就被他猜透了心思，沈毓秀反而愣在了那里，说不出来话。
其实心里头早就打好了腹稿，也不知道推敲了多少遍，本以为他会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
“你若是希望我去，我去就是了。”他的声音也是很轻，轻飘飘的飘进她的耳朵，带着一点幸福和愧疚。
沈毓秀咬着下唇，忍着眼里的泪，“哥哥，我不是。。。”
“我知道的。”沈未若转头，留给沈毓秀一个淡淡的笑容，“就算是你不让我去，爹爹也总会让我去的，那人也会让我去的。你来说这事情，我倒是更愿意一些。如果我不在盛京城里头的日子，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
“我知道的。”沈毓秀点了点头，忽的又摇了摇头，“我。。。”
一个“我”字才开口，就听下面一阵人声喧杂，有人大声叫着，“太子爷和楚王爷撞到一起了。”
“撞到一起了？”沈毓秀变了脸色，奔出亭子，却想起自己这身衣服不是见客的，便随手抓了个丫鬟，想要问个究竟，“太子爷和楚王爷到底怎么了？”
那丫鬟是个新来的，被沈毓秀吓了一跳，摇着头说不出来话。
沈未若抱着沈毓秀的肩膀，“放心吧，应该没事的，毕竟爹爹安排了那么多人呢，若是担心，我带你走后院去看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