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2/2页)
　　
　　“我不用你这个贱女人替我求情，我就算是被我爹打死，也不要你这个贱女人替我说话。”沈茉莉哭叫着，跺着脚跑开了。
　　
　　沈清茶显然也是动了气，对着身后的月泠吩咐着，“你去吩咐下去，茉莉从今天开始起禁足，让她好好在茉莉轩里修身养性。”
　　
　　月泠看沈清茶大怒，一时也不敢说沈茉莉已经搬去了落月轩的事情，只是应了，转身去吩咐。
　　
　　一直到进了婉约居的里面，沈清茶都是铁青着脸，莫姨娘则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玉喜上了茶，立在莫姨娘的身后，屋子里头的气氛有些压抑。
　　
　　莫姨娘回头看了一眼玉喜，显然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轻声吩咐着，“你先下去吧，方才落雁受了委屈，替我好生安抚下，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是。”玉喜忙不迭的逃出了屋子，拉着落雁去侧间说话。这边两个人依然沉默着。
　　
　　过了许久，莫姨娘才叹了口气，悠悠道，“你何苦如此呢？”
　　
　　“若是现在不管教，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情来呢？”沈清茶依旧不曾消气。
　　
　　“子不教父之过，怨不得茉莉，倒是你这个爹爹，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莫姨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将茶推到沈清茶的面前，“喝口水，消消气吧。”
　　
　　“我真是没想到，茉莉现在竟然这个样子。”沈清茶颓然的叹了口气，“都是我疏忽了她。”
　　
　　“茉莉的娘亲是哪一个？”莫姨娘端起茶杯。
　　
　　沈清茶愧疚的看了莫姨娘一眼，“便是当年你的丫鬟。”
　　
　　“是佩玉？”莫姨娘的手一颤，茶溅了些许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带起一片红。
　　
　　沈清茶忙忙将茶从莫姨娘的手上接过来，嗔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也不小心些。”
　　
　　“不妨事。”莫姨娘用帕子拭去手上的水渍，淡淡开口，又问了一遍，“是佩玉？”
　　
　　沈清茶点头，“正是。”
　　
　　“那。。。”
　　
　　“她还有个同母异父，是太子的生母。”沈清茶补充一句。
　　
　　“原来如此。”莫姨娘轻轻柔柔的笑起来，“倒是难为你了。”
　　
　　“算不得难为。”沈清茶说得有些犹豫，“也算是。。。”
　　
　　“你自然是要为了你的位置。”莫姨娘叹了口气，低头抚着手下的花梨木玫瑰椅，“这是我十四岁那年，哥哥从番邦带回来的，整个南川国恐怕也就这么一对。”
　　
　　“你还是恨我吧？”沈清茶的神色愈发的颓然起来。
　　
　　莫姨娘却仿佛没听到沈清茶的话，只是自己喃喃道，“那梳妆台，是我十五岁那年，我爹爹特地命人打了送给我的。还有那雕花的镜子，是娘亲给我的，还有那。。。”
　　
　　沈清茶忽然站起来，走到莫姨娘的面前，一把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头，“婉儿，别说了。。。婉儿。。。”
　　
　　莫姨娘本来无神的眼睛中忽然有了神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一把将沈清茶推开，“我就要说，我偏要说，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家破人亡，我又怎么会失了女儿，我又怎么会。。。”
　　
　　“婉儿，别这样。”沈清茶哽咽着，“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想好好地补偿你。”
　　
　　“补偿我？”莫姨娘合上眸子，“你能还我一个家还是一个亲生的女儿？你都做不到。”
　　
　　“婉儿。。。你真的不会原谅我了么？”
　　
　　“我都不曾恨你，何来原谅一说。”莫姨娘苦笑着，“是我爹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了恶人，那样的下场，怪不得别人。”
　　
　　“不是都过去了么？”
　　
　　“过去了？”莫姨娘轻笑起来，“是呀，都过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不是么？”
　　
　　“你既然娶了佩玉，就该好生待她。现在她的女儿，你也是该好生待她的。”莫姨娘悠悠道，“你可知道为何她那般的像我？”
　　
　　沈清茶木然的摇头，他娶了佩玉一是为了利用佩玉的姐妹，二就是因为她实在太像她了，从神采到气质，没一点的不像。
　　
　　“你当然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佩玉原本是我的妹妹，是我爹的私生女儿。不过幸而你不知道，若是你知道了，她也会和我一样，被发配去那遥远的地方，为奴为婢，甚至作为营妓，忍受千万人的侮辱。”莫姨娘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留下沈清茶一个人在那里，慢慢品味着这个令人吃惊的事实。
　　
　　当然同样吃惊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在外面偷听的玉喜。
　　
　　原来二小姐的娘亲竟然是莫姨娘的妹妹，而听着莫姨娘同老爷的话，他们的过去应该是相识的。
　　
　　那么也就是说，莫姨娘并不是青楼里头出来的，那为何老爷要对外说是从青楼里头娶出来的，这样子不是平白的辱了莫姨娘的名声么？
　　
　　玉喜越想越是糊涂，脑袋混乱成一片。正迷糊着，门开了，沈清茶走了出去，玉喜低头见了礼，沈清茶却仿佛没看到她一样，只是喃喃念着什么，径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