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北风一夜袭汴江 第五节 (第2/2页)
李师师转头看着窗外,道:“太上皇,一路保重……”再也不看太上皇一眼。
赵佶摇头叹息,失魂落魄地和张迪慢慢走出门去。李师师遥望远空,在心里叫着:“兄弟,兄弟,你在哪里啊……”
五
燕青这会儿已经到了宛州一座名叫“悬月洒楼”的酒楼内,坐在楼上窗前,大碗喝酒。燕青端起一碗酒,叫一声“宋大哥……”端起酒一饮而尽。又倒一碗酒,端起叫声“主人……”仰脖喝下。
燕青手一松,碗掉了,“嘣”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掏出一块银子,扔在桌上,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宛州都监府门外的大街拐弯处,有个“桑记铁匠铺”。燕青一路歪歪斜斜地走过来,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牌子上的几个字“桑记铁”,酒劲上涌,软软地倒在地上。
铁匠铺里只有师徒两个人,拉风箱的是一个名叫大牛的年轻粗壮汉子,一边卖力地拉着风箱,一边看着伸伸缩缩的火头。师傅桑铁匠拨弄着炉火,一会儿用钳子从火中拉出铁块,放于砧上,提起小锤敲打。大牛操起大锤。两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火花四溅。
打了一会儿,桑铁匠把铁块插进火中,大牛扔下大锤,又去握住风箱拉杆。桑铁匠道:“大牛,别拉了。”
大牛不解,道:“师傅,咋了?”
桑铁匠两手不停,道:“门外有人跌倒了,你去看看。”
大牛答应一声:“是喽……”边往外走边嘟哝:“你怎么知道外头有人跌倒了?我咋都没有听见?”
桑铁匠拔出烟锅来吸。大牛扶着燕青走了进来,道:“师傅,真是有人倒在门外,看样子是喝醉了。”桑铁匠上前帮着把燕青扶坐在凳子上,对大牛道:“去端碗水来。”
大牛答应,端过一碗水来,灌燕青喝下。桑铁匠对燕青道:“年轻人,你喝醉了,先坐这里歇一歇。”
燕青刚要道谢,忽听门前大街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沙魁身着武官服,骑马走过,身后是一队士兵。
街道两边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士兵对面铃铛丁冬,驴蹄得得,只见无因子骑着毛驴,不停地喝着葫芦里的酒,醉眼迷离,摇摇晃晃地坐不稳身子。一边在驴背上东倒西歪,一边口中兀自唱道:“玉皇大帝……封我是……地中仙,太上老君送给我……酒一坛……”
行人中有人叫道:“老头儿,快闪开……”
无因子充耳不闻,昏头昏脑驱驴直撞过来。谁知刚好走到沙魁马前,无因子却一跤从驴背上摔了下来,倒卧在路当中,呼呼大睡。
沙魁勒住马,两个兵士急忙跑过去,踢踢老头。一个士兵喝道:“老头儿,快起来滚开!”另一个道:“你这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敢挡住团练大人的去路!”
老头嘟嘟哝哝,巴巴嘴唇,又睡着了,引得行人指指点点。
沙魁跳下马走过来,止住二兵士,看看老头,心道:“这老头好生面生,显然不是本地人。这事也显着巧了一点儿,他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睡,偏偏睡在这里?江湖之中奇人异士不少,还是小心一点。”
想到这里,温声道,“老人家何处安睡不好,为何要睡在这大街之上?”
老人口中突然“呸呸”两声,道:“好臭好臭,我听着是不是有人在拉屎放屁?”
行人止不住哄笑起来。两士兵喝道:“是谁在笑?再笑割了你舌头……”行人一惊噤声。
沙魁干咽了一口唾沫,道:“老人家是不是喝醉了?你要有什么难处,沙某可以帮忙。”
老头道:“我老人家耳朵有些背,你说你姓什么?”
沙魁心中已隐隐已觉出这老头子是在故意找事,但还是强压怒气,道:“在下姓沙名魁。”
老头点点头,道:“是了,江湖上是有一个叫什么混蛋牌的,好象是姓沙------我老人家来问你几句话。”老头说着,干脆坐起来跷起了二郎腿,道:“你是害了宋江宋义士和卢忠卢义士之后,朝中奸相才派你来这宛州府当的团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