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北风一夜袭汴江 第六节 (第2/2页)
　　
　　桑铁匠只顾叮叮当当地打铁，眼也不抬，淡淡道：“请吧……”
　　
　　大牛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燕青刚要开口，无因子却忽地跳起来，骂道：“燕小乙，你个混蛋小子，你要把我老人家活活气死！”
　　
　　燕青大奇，道：“怎么，你，你没有受伤？”
　　
　　无因子叫道：“什么？我受伤？我老人家是什么人，别人不知，你燕大侠还不知道？就凭那几块废料，还能把我老人家怎么样？”
　　
　　燕青喃喃道：“我明明看见……”
　　
　　无因子抢白道：“你明明看见我受了伤是不是？”把脸一抹，“你好好看看，我哪里有伤？我哪里有伤了？”
　　
　　燕青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因子撇嘴道：“亏你聪明一世，你坏了我的大事了！”
　　
　　燕青苦笑笑，道：“小乙还是不大明白。”
　　
　　无因子捣着燕青脑袋，恨恨地道：“你让我怎样说你呀，燕小乙燕大侠，那个沙铁牌是个武林败类，投靠朝中奸臣，残害梁山义士，来到宛州之后，又为匪作歹，行同禽兽，早就死有余辜。老夫我本来是想为民除害，谁知道一下子让你燕小乙燕大侠给搅黄了。”
　　
　　燕青恍然大悟，道：“原来老前辈是故意让他们抓住的？”
　　
　　无因子点点头，道：“总算你还不算糊涂到家。你想想，沙铁牌好歹是个朝廷命官，我总不能在大街上就取他性命吧。”
　　
　　燕青追悔莫及，顿足道：“我真糊涂……”
　　
　　无因子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老人家就让他再多活几天。”对桑铁匠师徒一拱手道，“打扰了打扰了……”拉起燕青就走。桑铁匠呆呆地望着二人的背影，久久不语。
　　
　　大牛道：“师傅，那个老头子怎么疯疯颠颠的？”
　　
　　桑铁匠“哼”了一声，冷冷道：“疯疯颠颠？就你那脑子，十个加起来也不如人家一半！”
　　
　　大牛抓抓后颈，嘿嘿地笑了。
　　
　　无因子拉着燕青，来到大街上，迫不及待地问：“你这一阵子都到哪里去了？害得我老人家到处找你。”
　　
　　燕青愤愤地道：“宋大哥、卢员外无端被害，我不能束手不管，我要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
　　
　　无因子道：“找到了吗？”
　　
　　燕青道：“沙魁就有嫌疑。”
　　
　　无因子道：“所以你就一直追他来到这里？”
　　
　　燕青点点头，道：“是的，不过我一直拿不准。”
　　
　　无因子道：“沙铁牌只是个帮凶，真正的凶手是蔡京、高俅之流。”
　　
　　燕青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待沙魁这里的事情一了，小乙就上京师，好歹也要为宋大哥、卢员外他们讨一个公道。”
　　
　　无因子道：“不过你也不需要再找他们了。钦宗即位，有太学生陈东伏阙上书，乞诛六贼，大敌当前，国势危如累卵，新官家也不得不照顾到民情，蔡京、童贯、高俅之辈看来决然讨不了好去。”
　　
　　燕青咬牙道：“还有沙魁狗贼，燕某断不饶他！”
　　
　　无因子道：“沙铁牌现在也不比从前了，团练府戒备森严，一击不中，就要费些周章。我老人家本来是想让他们把我抓进团练府，就中取事……算了，且放他这颗驴头在颈上多长几日。沙魁的事眼下先不急于一时，你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燕青问：“什么事？”
　　
　　无因子道：“金国大军攻宋，京城危在旦夕，国仇为先，你我应共赴国难，沙魁的事只得先放一放了。”
　　
　　燕青这一惊非同小可，跌足道：“如此姐姐危矣！”
　　
　　无因子道：“什么姐姐？”
　　
　　燕青急匆匆道：“小乙先行进京，告辞！”说完飞身而走。
　　
　　无因子莫名其妙，喃喃道：“姐姐？”不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