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众百姓汴京血战 第一节 (第2/2页)
　　
　　李纲、种师道的脑袋就这样被自己的宰执往断头台上送。幸亏金军使者的一句话救了李纲和种师道一命！
　　
　　一开始听李邦彦一说，金军使者简直楞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宋室朝廷是什么了？他们要我们杀掉他们的城防司令！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他不能答应，他说：“李纲和种师道你们自己留着吧，想打想杀是你们自己的事。”
　　
　　就这样，一个敌国的使者说了一句话，使李纲和种师道逃过一劫！使者留下了赵构，带走了越王赵偲，回营交差了事。
　　
　　钦宗赵桓和他的浪子宰相撤掉了李纲和种师道，让他们待罪浴宝院，另派尚书左丞蔡懋代替李纲为亲征行营使。
　　
　　蔡懋一上任就宣布国家已经与金人讲和，因而严禁将士还击城下的金军。又下令全城官兵都要卸甲待命。还把李纲集合起来的保甲民兵全部解散。金兵原来已有多日不敢靠近城根进攻，听说李纲罢职，就连续派出数百人乃至数千人的队伍逼近城壁，发矢杀伤城上的守军。城上一名炮手实在气不过，忿然引炮一发，打死了十多个敌人。金军急忙撤退，而城上宋军正在拍手称快之际，在城上监督的内侍闻讯赶来，不问情由，就把这个炮手处死，当场割下首级，挂在城头上号令。这件事在士兵中引起极大的悲愤，人人切齿，痛骂官府无耻。
　　
　　几天以来，汴京城流言鹊起，谣诼纷纷，人心浮动，局势混乱达到极点。终于，人们忍无可忍，一场政治大风暴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二月初五清晨，正是春寒料峭的季节，寒风刺骨，沙尘飞扬。这时御街上正走着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士子，这正是以陈东为首的太学生们。他们此来是想通过“登闻鼓院”这条通常鸣冤诉屈的渠道，鸣国家之冤、诉人民之屈。要求官家恢复种师道和李纲之职，罢黜奸臣李邦彦等，严拒和议，重定战守之策。
　　
　　登闻鼓院是一个吸取民意的开放性的机构，他们走到这里时，陈东身后的太学生已经陆续达到几百号人。陈东提起鼓槌，用力敲响了大门左侧放着的大鼓，鼓声远远地传了过去，使得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向这里集中。群众中有人主张把登闻鼓推到距离大内更近的东华门外去，可使官家直接听到，这个建议十分合理，立刻被陈东接受。许多人一齐动手把那只硕大无比的登闻鼓推翻在地，滚动到东华门外。
　　
　　随着登闻鼓的滚动，更多的群众纷纷拥了过来，一起向东华门进发。不但附近的过路行人，远住在城西、城北的居民也都闻风赶来，共襄义举。其中有店铺主、作坊主、小商贩、手工匠，以至酒肆饭店的博士、行菜、过卖，官府人家的押番、门子、小厮儿等。还有闲散的小官吏、士兵和低级军官，甚至一些僧道等出家人也在人群中出现。
　　
　　当然了，这里更少不了赈济所的十万“难民”。
　　
　　人丛中间，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李师师和燕青、萧芊芊、小棠等四个人了。燕青扶着李师师，萧芊芊又挽着燕青胳膊，小棠从另一边挽着李师师胳膊，四个人并排走着。
　　
　　本来，张择端也要参与，还是燕青和李师师劝他，你在朝廷中任有官职，还是尽量不出面为好，张择端也就只好暂时置身事外。张原也被燕青劝住，理由是不要让朝廷有一点怀疑，李纲大人与此事有关。
　　
　　人群中有一些参与过守城的人认出了燕青，异常激动。一时之间，“燕大侠也来了”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人们兴奋地议论着，纷纷挤过来和燕青打招呼，抱拳施礼。赈济所的人认识李师师的人更多，人们叫着“李夫人”，拥过来打招呼。李师师也向他们欠身点头微笑。
　　
　　另外一些人听到名震京师的李师师也在队伍中，以往是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现在也挤过来探看，一时拥挤住了，队伍有些混乱，几乎无法向前行进。赈济所的人又主动承担了维持秩序的工作，挡开众人，开辟出前面通道。大家围着燕青四人一同前行，来到东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