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众百姓汴京血战 第五节 (第1/2页)
四
公元1126年,宋靖康元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军杀到汴京城下,第二次围了宋室都城。金兵两路大军十多万人马一住刘家寺,一住青城,将汴京城围得风雨不透。从东京城头望过去,只见城外四周金军连营数十里,旌旗招展,桴鼓相应,士饱马腾,军容极盛。两路金军在南下路上沿途驱掳役使宋人青壮数万,到达汴京城下之后,金人驱使这些宋人运石伐木,打造攻城器械。金军大队人马时时在城外耀武扬威纵马飞驰。守城宋军将士无不恐惧万分。
由于赵桓和宰执大臣们一味寄希望于向金割地求和,此时的京城,战守之具还一概未做准备。现在,要做准备也已经来不及了。当时还有五百余座砲在郊外,居然没有人管。因为兵部说这砲属朝廷所管,当由枢密院收回城中;枢密院说归军器监管;军器监说主管的内侍太监刚刚获罪被罢;京畿所说他们不掌管守御之事,所以也不归他们管;又有人说收回这些必须要用车马,所以应该由驾部负责;驾部又说这是库部的事情……当大家都在这里扯皮,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该谁来管的时间,五百门大炮早已尘埃落定,再也不用找人来管了。
因为粘罕和娄室毫不推辞地老实不客气地把这五百座砲收下了,并调过头来轰击守城的宋军。
十一月二十五日,凛烈的北风呼啸而起,东京城里屋瓦都被刮起,一棵棵大树被风折断。完颜娄室的铁骑也象寒风一样再次兵临东京城下。东京城四门皆闭,城外的居民也成了金军铁骑的俘虏,替金兵干起了运石伐木、制造攻城战具的苦力。
金军临城,赵桓心乱如麻,坐不住了,这时候他想起了李纲、种师道,如果这二人有一个人在,一切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但是这两人都让他贬走了,种师道忧病交加,劳累而死;李纲也已经被他赶到了天涯海角,现在还在流放途中。赵桓立即下诏:火速召李纲回京,重新起用。但李纲此时还在数千里之外,一时之间是回不来的,成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只好带着全体宰执人员登上城头,一来观敌掠阵,二来鼓舞士气。这样以来果然非同凡响,城墙上的守军、助战的百姓们沸腾了,城头上一片“万岁”之声。
本来大家都向着皇帝欢呼,可是当大家看到皇上身边的宰执唐恪,老百姓愤怒了,他们拿起武器冲向了这个不知所谓的败类。
本来在金兵打来之前,城下还有二十多万勤王兵马。就是他,唐恪,钦宗新任命的首相大人,竟然说是几十万兵马放在城下,一是怕激怒金人,二是耗费国家军粮,硬是把几十万勤王部队遣回原地。并下令天下兵马不许勤王,让堂堂帝辇京都变成了一座孤城。
军民的反应吓坏了赵桓,更让唐恪心胆俱裂,他急忙抓过来一匹马,跳上马背就冲下了城头,消失在广阔的京城街道里。
于是唐恪罢相,赵桓任命何栗为首相,由他和同知枢密院使孙傅一起想法子守城。就是这个决定,把宋室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何栗、孙傅都是文官,宋时开国以来奉行的就是“以文统武”、“将从中御”的国策。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强敌临城,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宋钦宗奉行的还是这样的传统。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孙傅相比其他宰执更加搞笑,更加不堪,简直是异想天开,莫名其妙。一次他在书房里习惯性地翻文章,偶然间神迹出现,有首丘浚的《感事诗》落进了他的眼里。里边有这样一句:“……郭京、杨适、刘无忌,尽在东南卧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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