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榜一富婆大冰冰(6.8k) (第1/2页)
……
……
一段近两个小时的晚宴,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作为旁观者的阿瑟,亲眼目睹他的这位“顾叔”兼“顾哥”,与自家的老登谈笑风生。
从哲学到艺术,从东方到西方,再从法国革命、布尔乔亚,聊到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无所不谈。
当然,
基本是他老子先开口,顾清则游刃有余地随后接。
阿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年轻人能在老登面前撑过三轮“文化轰炸”还没有露出疲态的。
有文化的,看不起陈大导演。
没文化的,你还真聊不过陈大导演。
“哈哈哈——”
从头到尾,餐桌上,陈大导演的笑声就没停过。
他整个人心花怒放,满面红光,手里的筷子已经搁下很久了,桌上的菜也凉了大半。
陈导只觉得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上道”的聊天对象了。
“我怎么觉得顾哥在哄孙子呢?”
阿瑟在心里冒出个胆大妄为的想法。
他偷瞄了一眼正坐在主位上、笑得像一朵绽开的墨菊的陈大导演。
老登的酒意已经略显上头了,梅子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架不住他喝得又急又猛,笑得合不拢。
“阿瑟,倒酒!”
陈大导演醉意上涌,整张脸红得像刚蒸完桑拿,但那双被酒意染红的眼睛却依然兴奋地亮着。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能跟自己聊到如此畅快的人。
“忘年之交”这四个字,以前他只敢在文章里引用,没想到今天竟真让自己给遇上了。
“古有:衡始弱冠,而融年四十,遂与为交友。”
哪怕喝醉了,陈大导演仍是古文不离手,文绉绉地念了一段。
他摇头晃脑地念完之后,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醉后特有的豪迈和动情,
“今有你我为友。小顾,今夜我俩促膝长谈,必要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跟顾清的谈论,让他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真像是穿越回了古代一般。
“促膝长谈?!”
精准捕捉到这四个字,顾清那只正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今晚已有两杯果酒下肚,这具身体对酒精并不耐受,白皙清俊的面容上已经泛红,连眼帘都含着几分朦胧的醉意。
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顾清瞬间清醒了过来。
跟陈大导演促膝长谈?
开什么鬼玩笑!
哪怕对方一把年纪了,他也不敢啊!
陈导年轻时穿着白裤衩、娇羞作态的照片可是在前世网络上流传已久。
“陈导,不胜酒力,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了,明早我还得去春晚排练节目。”
顾清轻轻抬起手,用手背虚挡了阿瑟正往他杯子里倾斜的酒瓶瓶口,对孩子笑了笑,再对陈大导演歉意说道,
“吕导那边的排练时间排得很紧,上午九点就要到场,迟到不好。”
“走?!”
霎时间,陈大导演如遭雷击。
他的伯牙要走了?
这跟高山流水刚弹了前奏就被打断有什么区别?
“何必如此着急!”
陈大导演放下酒杯,“大不了明日我亲自派人送你过去。”
“顾哥,你回酒店也是睡,在我们家也是睡,赶路还要花时间呢。”
阿瑟也放下酒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完全被顾清折服,热情挽留,
“我一般都住校,很少回家,房间里的被褥都是新的,保母前几天才换过。
你要不嫌弃的话,我俩睡一起。”
“跟你睡一起?”
顾清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你俩怎么这时候像父子了?
“陈导,实在是没办法,我的节目是春晚吕导亲自筹划的,他费了很多心血和精力,我总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顾清脊背微微一凉,强颜笑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身来,一刻也不想多待,
“另外,我住的酒店离电视台很近,明天去的时候也方便,不用担心堵车。”
“等月底进组的时候,我俩再好好聊。到时候在剧组,我天天陪您聊,您别嫌我话多就行。”
顾清已经退到了客厅的侧门边。
“我送送你……”
陈大导演还想挽留,但顾清已经迈开了脚步。
他踉跄起身,阿瑟无奈扶起老登的胳膊。
看着老父亲踉踉跄跄,从客厅一路追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敞开木门,
陈大导演站在门前的石狮子中间,头顶悬挂灯笼,寒风吹着,目睹顾清上车挥手离开,无语凝噎,久久没动。
起初,
阿瑟还在房里用筷子夹着凉掉的饭菜,当了快两个小时的服务员,可给他饿坏了。
然后等了一会,
发现自家的老父亲还没回来。
他诧异的掀开门帘,抬头一看,一眼瞅见自家老登凄凉的背影。
“爸爸,外面冷,先回去吧。”
阿瑟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沾着的油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陈大导演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
“爸爸,爸爸,回去吧。”
阿瑟好在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
他见惯了老登各种“感时伤怀”的表演,这套流程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他不厌其烦地劝道。
终于,陈大导演有了反应。
他摸了摸下巴,没有感受到胡须,幽幽叹了口气,转身摇头,气声落寞:
“乐天去矣……”
就这么一个人失落的走回了房间里,
留下一脸懵逼石化的阿瑟。
直到一阵寒风吹过,
阿瑟打了个哆嗦,才终于有了反应,低着头小跑回屋里。
……
另一边,
让司机加足马力一路驶回酒店的顾清,第一时间先把房门关好,走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冲散酒气。
他也的确没说谎,明天真的要去春晚排练。
甚至不只是春晚,
随着十二月的临近,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纷纷对顾清发出了邀请。
竞争最激烈的无非是三家:黄果台、月亮台、冻方台。
三家都愿意给出压轴的席位,诚意不可谓不足。
中间的月亮台,顾清想都没想直接pass。
哪怕最新一期他参加的龙舟特辑没有经过恶意剪辑,
但月亮台作恶太多,积重难返,顾清早就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更别说,
论及地方卫视的跨年晚会,月亮台一直都没有太大的竞争能力。
如果顾清没记错的话,前世一八年跨年晚宴,月亮台邀请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艺人压轴——“MC天右”。
那个以“一人我饮酒醉”闻名全国的喊麦歌手,站在跨年晚会的舞台上,对着台下几万名观众喊麦。
这个举动给当时一众参加月亮台跨年晚会的艺人们气的的够呛,
不仅觉得受到了羞辱,还自觉降低了身价。
自己辛辛苦苦唱歌跳舞演戏这么多年,到头来跟一个喊麦歌手同台作配。
这在圈子里面,无疑是最大的笑柄。
而往年中,
口碑最好的一直都是冻方卫视,舞台舞美最为用心。
他们的跨年晚会从灯光设计到舞台机械,从音响设备到特效团队,每一项都舍得砸钱,每一帧画面都经得起截图。
黄果台则是收视率最高、受众率最广,最爱邀请流量偶像艺人,让年轻人压轴抬咖。
这两个地方台也是对顾清竞争最为激烈的。
人情牌、感情牌层出不穷,赵雅那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而让顾清惊讶的是,何老师竟然没有打来电话,在此次事件中一直保持沉默。
倒是黄果台的另一座“石狮子”——汪寒,打来了电话对顾清发出了邀请。
这位汪老师,算是个低配版的陈大导演。
一样自诩文化人,平时爱拿个折扇,咬文嚼字,开口闭口“之乎者也”。
但陈大导演是真有文化。
文青归文青,肚子里的确实打实有墨水。
他能把白居易的全集背得滚瓜烂熟,也能把法国新浪潮电影的美学理念跟你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他的傲气从骨子里溢于表面,从不伪装。
我就是看不起没文化的土鳖,怎么着吧。
对于大众来说,看陈大导演更多的是作为乐子看待,报以欣赏嘉豪的眼光。
真说达到厌恶讨厌的程度倒不至于。
而汪寒则处于另外一种极端。
他表面很和气,笑容可掬,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酸腐气。
顾清拿出应付陈大导演的半分精力,跟汪寒客套了几句,客客气气地挂了电话。
之后与团队开会,再三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冻方卫视。
没办法,老合伙人了。
当初顾清被全网黑的时候,冻方卫视是第一个站出来花大价钱买他新剧的地方台。
那个时候顾清正饱受争议,他身上的标签还是“男小三”和“资源降级”。
但冻方卫视的购片部门直接飞到片场签了合同,价都没怎么还。
人家在他最灰头土脸的时候花了那么多钱支持他的作品,感官层面自然更好。
甚至购片部门的那位女领导到拍戏现场探班的时候,都没有盛气凌人、趾高气扬地说什么让剧组里的男演员陪客吃饭。
只是站在片场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见到顾清的时候红着脸掏出手机,娇羞地问他能不能合个影、签个名。
合完影签完名之后,她就抱着手机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顾清弟弟你好好拍,我们台一定好好宣传”。
这种尊重,顾清一直记着。
甚至对于这次跨年,就连副台长都亲自给顾清打了通电话,
过程中,和颜悦色,嘘寒问暖,准备了最好的音源设备,特效团队,舞美设计……
最后还丢出一句,不管其它台出多少薪酬,它们冻方台都多加五百万。
五百万!
这已经是很多地方台压轴艺人的出场费总价了。
而很多艺人其实恨不得自费参加跨年,就为了能在这种全国收视率最高的晚会上露个面而已。
跨年晚会对于娱乐圈的艺人来说,就是最高级别的商业演出舞台。
财大气粗的沪爷穷得只剩钱了。
冻方台都给出了这么大的诚意,顾清这边当然没办法拒绝。
最后两边商谈好了合同:
两首歌的表演时间,外加中间的采访互动环节,累积出场十二分钟,一共是一千二百万的薪酬。
每分钟一百万,达成了分分钟上百万的成就。
除此之外,
如果顾清要再狠一点的话,还能捞得更多。
所谓的跨年晚会并不一定都是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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