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回 恶人先告状御史遭绑 其道治其身贤王求情 (第1/2页)
御史寇准砸了潘娘娘的鸾架,潘娘娘先行一步上殿告状,寇准随后顺轿,也要和娘娘打官司。
潘娘娘来到午朝门外,先下了凤辇。把挨了打的几个太监、内侍都叫到一起:“来呀,随我上殿面君。”娘娘带着他们往殿上一走,先酝酿好了情绪,抽抽答答地哭起来了……来到殿上往那一跪,泣不成声:“陛下……陛下……呜……”不说话,光哭,她知道,这阵光哭比说话更有劲儿!
皇帝和满朝文武大臣都愣啦!娘娘这是怎么啦?太宗说:“御妻,你哭哭啼啼,衣冠不整,上得殿来,是何缘故啊?”
潘月英说:“陛下,今日我到太庙降香,回归之时,路经御史府,我欲进去听堂问供。不料,我到堂上,恰值寇准对国丈用刑,将国丈折磨得昏死过去,是我扑在爹爹身上,痛哭了几声,寇准竟然说我咆哮公堂……我顾及陛下尊严,说了他几句,那寇准竟然叫差人动武,将我的凤冠打坏,凤袄撕碎,又将我的太监、内侍打伤,妾自入宫以来,未受此辱,望万岁为为妻做主……呜……”说着又哭了。旁边几个太监也会起哄,接着娘娘的话,一劲儿的吵吵:“陛下,这寇准他简直是胆大包天了,您看我着眼睛让他们打的封了侯了!”
“万岁,您看我头上这个包,有栗子大,这是在柱子上撞的!”
“陛下,我这手指头不会动了,大概得残废。”
“您看我这牙,让他给打活动了,这血还没止住哪!”说到这,用袖子往嘴里沾了沾血还给皇上看看……
满朝文武大臣一听,这寇准是怎么的啦?吃了老虎心,吞了豹子胆,敢打娘娘,这大概是他不愿意活啦!
皇帝听完潘娘娘的诉说,面孔也沉下来了,心想,打娘娘的事,大宋国朝从来未有,寇准分明是目无君王:“御妻,待朕宣来寇准问明原委,再做处理,你先回宫去吧!”
娘娘还没说话哪,就听殿下有人说:“万岁,不用传宣,寇准来了!”话音刚落,已见寇准走上金殿。众大臣一看寇准全愣住了。
寇准哪,头上的乌纱帽歪带着,前边一个翅,后边一个翅;身上的袍服,穿上一个袖,甩搭着一个袖,斜披着;满脸怒气,走上殿来。众大臣有的小声嘀咕:“是不是寇准疯了?”“也未可知。”
寇准来到殿上,跪倒身躯:“万岁,臣寇准见驾。”
太宗皇帝说:“寇准,你歪带纱帽,斜披官服,是何道理?”
寇准说:“陛下,臣歪带纱帽,斜披官袍有比喻。”
皇帝说:“是何比喻?”
寇准说:“歪带纱帽是君不正。”
“斜披官袍呢?”
“斜披官袍是臣不忠。”
“何出此言?”
“陛下,为臣奉旨审问潘杨之案,今日娘娘凤架亲临御史府,声言要见潘国丈,恰值潘国丈受刑不过,昏死堂下,娘娘见此,对为臣大加申诉,向为臣讨要证据,为臣不给,她便将御史堂刑具砸坏,继又砸御史大堂,搬倒公案,掀翻椅子,打斜挂匾,踹碎道牌。臣申辩几句,娘娘又叫人殴打卑职,殴打不着,娘娘竟亲自动手。万岁,想臣乃皇上命官,殴打者当依法惩处!臣命差役,打了太监,将他们这群狂徒轰出府去。非是臣胆大妄为,只因娘娘乃大宋皇后称其为君,卑职乃四品御史,自称为臣,有道是君正臣贤,父慈子孝,君既不正,臣亦不忠,君不执法,臣敢妄为,她敢砸御史堂,我敢将她轰走,她敢打为臣,为臣不敢打她,只好打她的太监!今日到此,求万岁明断!”
娘娘说:“寇准,怎么,你打了哀家到此不敢承认了吗?”
寇准说:“我什么时候打了你啦?”
“在你府中,你砸了我的凤冠,撕了我的霞帔,怎么转瞬间你就忘了?”
寇准一看娘娘凤冠坏了,凤袄撕了,头发蓬乱,心想坏了,她这是自己扩大事端,诬赖上我了。这时候几位太监又接上茬啦:“寇准,你打了人反来告状,真是刁恶已极,你打娘娘时候那胆子呢?”
“我们拉着你,不让你寇准打,让你看皇上的面子,你说谁的面子也不看……”
这句话说的课厉害,这是故意给皇上激火的。
寇准说:“陛下,臣再胆大,也不敢动娘娘一根汗毛,陛下可派人到御史府中问那站堂衙役。”
太监们说:“万岁,您可别问她的差人,他们都得向着他说!”
太宗说:“寇准,你说你未打娘娘,难道娘娘的凤冠霞帔是她自己扯坏的不成?”
寇准说:“臣不知。”
潘娘娘说:“陛下,你看寇准打了哀家,上得殿来还如此嚣张,照此下去,大宋国朝岂不是君不君,臣不臣了,那还成何体统……呜呜……”说着又哭了。
太宗把面孔一沉说:“寇准,朕把你从霞谷县调到京城,盼望你能审清潘杨之案,不料你无能问案,仅靠严刑,竟将国丈打昏过去,又对娘娘冒犯无礼,以臣欺君,执法犯法。今日上殿,歪带纱帽,斜披官袍,还将什么君不正,臣不忠,分明是目无君王,藐视群臣,真是猖狂已极,来呀,将寇准推出午门,斩了。”
皇帝旨意一下,两旁边殿头武士将寇准摘下乌纱,脱掉官袍,绳索捆上。寇准被绑之后,呵呵一笑……
太宗说:“寇准,发笑为何?”
寇准说:“陛下,我笑大宋江山,江河千条,竟无人知其清浊;大宋朝纲,文武百官,竟无人知其忠奸。寇准虽死,不足为惜,只是我惩恶未竟,死而抱憾。”
皇帝说:“寇准,事到如今,还敢口出狂言,速速推出去斩了!”
寇准被推下殿去。这阵儿潘娘娘也不哭了,目的达到啦。皇帝说:“御妻,回宫去吧!”潘娘娘说:“是。”
她领着几个太监、内侍,心理乐滋滋地走了。
满朝文武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丞相王延龄出班跪奏:“陛下,寇准触犯天颜,罪该万死,但念他一向为官清廉,为人耿正,此番审问潘杨,亲至边关察访,颇能吃苦。诚望龙恩大展,恕其死罪……”
皇帝说:“丞相,寇准身为御史,执法妄为,且有目无君王,出言狂妄,理应正法,不可姑息庇护。再有为其讲情者,一律同罪!”
王延龄不敢再说什么了。满朝文武更不敢讲清了,寇准这个乱子的确闯得太大了。
此时,在午朝门外,寇准被绑在法场桩橛之上。周围有御林军,校尉官护守法场,火工司,刽子手准备放炮杀人。只差一个执刑的监斩官还没派下来。
就在这寇准即将向人世告别的时候,远处来了一辆银顶盘龙辇,谁来啦?八王千岁。
赵德芳今天本不打算上殿,由于杨延昭到了他的府中,和他备述了娘娘大闯御史府,寇准砸鸾驾的事情经过,八王意识到此事严重,所以才坐辇来朝。这次上殿,把娘娘给寇准,寇准又寄存在南清宫的那大礼盒也带来了。
八王来到午朝门外,下了盘龙辇,一看这么多的校尉、御林军,心中已预感到大事不妙。他怀抱着凹面金锏先往法场走来。御林军赶紧给王爷让路,校尉官个个给王爷见礼:“参见王爷!”“参见王爷。”
八王说:“法场中要斩杀何人?”
校尉说:“斩杀寇御史。”
“何人监斩?”
“监斩官尚未到。”
“哦!”八王迈步就走到了寇准的眼前。见寇准被绑桩橛,低头不语好像在想什么。八王说:“寇爱卿,孤王到了。”
寇准抬起头来,见是八王,忙说:“王家千岁,恕寇准绑绳在身,不能参拜……”
八王说:“寇准,孤王都知道了。”
寇准说:“王爷,您知道就好。王家千岁,我在峡谷县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是王爷您夜查清官册把我给查出来了,提升东京汴梁任四品御史。一直没有时间谢您,现在我快要死了,在这儿谢谢您吧!谢谢您的提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有您的提拔,大概我还不至于死在这里。这叫人生难得一知音,知音人害知音人。当初预知今日事,何劳王爷一片心哪!”
八王一听这是埋怨我哪!“寇准,孤王到此,就是为给你讲清而来。”
寇准说:“王爷,甭讲清了,讲也没用,我把娘娘和皇帝都得罪了,谁说话也不好使啦!我只求王爷一点事情。”
八王说:“什么事?”
“我死之后,请王爷给我买口棺材,盛殓起来,运送到霞谷县,交给我的夫人。并且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不要过于悲痛,好好教育我那儿子,让他读书识字,切不可为宦为官!”
八王说:“为什么不让你子做官哪?”
寇准说:“王爷,我怕我那儿子秉性随我,一不会阿谀奉承,二不会附庸权势,将来做官还得得罪上司,弄不好和我一样,落个无头之鬼。”
八王说:“寇准,正因为你刚直不阿,公正为官,孤王一定上殿保本。火工司,刀斧手!”
“在。”放炮的和杀人的二位都过来啦:“王爷有什么吩咐?”
“孤王上殿与寇御史保本,孤王不回,你等不准妄动。哪个敢冒然斩杀御史,凹面金锏要尔的狗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