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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回 进身有路得太后封赐 盗发无门遭驸马擒拿

  第010回 进身有路得太后封赐 盗发无门遭驸马擒拿 (第1/2页)
  
  孟良纵上马背之后,那马忽然抬起前蹄,全身直立。这是勃然大怒的表现,它想用这一招术把背上人掀落在地上。可孟良不是寻常之辈,他在北口外贩过野马,绿林中称过豪杰,识马、爱马,更会驯马,对马的伎俩招术,都十分熟知。他料定这马准有这一手儿,所以他抓紧马鬃,双腿扣紧,身子往前俯,就像粘在马背上一样。马虽然直立起来,但孟良并没被掀掉。场内的观者,起初惊叫一声,后来一看孟良仍在马上,大家又暗自叹服。
  
  马也纳闷儿啊!哎?过小子有两下子。别人抗不住我这一招儿啊,他愣没下去!我就不信这个劲儿,再给你来一下!……这马忽然前蹄拄地,尾巴一摇,后蹄使劲儿地往上高翻——就是尥蹶子。咣、咣地接连尥了六、七个蹶子,孟良还是手抓马鬓,腿扣马肋,借势逆反,寻找平衡。这马蹦了半天,一看这招儿也不灵,不由得“马火”上撞,“马脾气”大长,它四蹄蹬开,在校军场四周,像发了狂似地飞奔起来……一会儿的工夫,把校军场趟起了一个灰尘圈儿。这马一边跑,一边心里核计:这个人可真有两下子呀!我跑这么快,要换别人早晃悠下去了,他愣没下去,莫不是他身上抹了胶啦?要不怎怎会粘在我身上不掉下呢?
  
  孟良骑马跑了一阵子之后,窭然薅住马鬃,一翻身,滚落到马脖子下面,两腿从马颈下伸上去,双脚勾住,整个身子挂在了马脖子与前胛骨的这块地方。这一来,马的负荷位置转移了。这马心想:哎呀!这小子可够损的,别人都在我背上骑着,他怎么让我用脖子挂着?这多别扭呀?……这马跑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在这匹马已感刭疲惫的时候,孟良突然把手中拿着的笼头套在了马的头上,翻身骑在马背上,抖丝缰,又大跑了几圈儿,一捋缰绳,带住了坐马。这阵儿,这匹马心里已经服了,行啦!我就听他的吧!他比我厉害。
  
  孟良跳下马来,牵着马来到阅武台前,双膝跪倒:“太后,小民已将此马驯服。”
  
  阅武台上的萧太后,早已是心中大悦。“悦”得她喜形于色,情绪振奋,谈笑风生。孟良驯服了这匹马,在萧太后看来,是维护了大辽国的尊严,树立了大辽盟主的威信,其伟大意义远不是一匹马所能比拟的。
  
  萧太后冲着黑水国的使节先是笑了笑,其中,蕴含着得意、自恃、打招呼等多种意义;然后冲着孟良说:“赵友德,你降伏此马,功劳非小,不知曲:可知道此马的名字吗?”
  
  孟良心想,这马的长像倒像一匹宝马,不过我是听人说的,可叫不准,事到如今,叫不准也得叫,不能让人家问短了。孟良说:“陛下,从古至今,良马甚多,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周穆王有‘八骏’,汉文帝有‘九逸’,那都是有名的好马。古人说:‘好剑数干将、莫邪,好马数骅骝、肃霜。骅骝是红色的马,肃霜是白色的马,小民观看此马,应叫肃霜马,但是它耳后又各有一撮旋毛,一个呈日形,一个呈月形,故此马应叫‘日月肃霜马’,取其日夜奔行,脚力不减之意,所以叫得此名。”
  
  孟良说的这一篇话,全是当年北口外贩野马的时候,听人家内行们闲聊时讲的。那阵儿是闲扯淡听来的,现在当大学问卖出来啦!
  
  萧太后听完孟良的话之后,转脸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黑水国使节:“请问,此人说的可对吗?”
  
  黑水国使节忙站起身来,冲萧太后拱手说道:“太后,大辽国果真是圣明之邦,精英之多,此人非但降伏此马,并还说出了马的名字,真乃是伯乐重生,九方皋再世。此马自当献与太后,臣明日则回国复命。”
  
  萧太后微舞着说道:“回国之后,见了你家国王,替我向他转致谢意。”
  
  “是。”
  
  萧太后又转向孟良说: “赵友德,你降马立功,应予封赏,朕令赏你白银五千两,封你御马官之职。”
  
  孟良忙叩头,说:“多谢陛下。”
  
  孟良当上御马官了,专门饲养这匹肃霜马。萧太后给这匹马赏赐了金鞍、玉辔,还有三枚紫金铃。这匹马一跃而成了同类中的贵族,宫廷中的宠儿。“奉宸司”给安排了御马栅,此马专饲专养,专槽专栅,享受高级待遇。孟良哪!就在御马棚旁边,给他设立了御马官的官宅,其实,也就是三间房,派了四个人听他使唤,
  
  孟良当上御马官的第二天,心里就犯了愁啦.愁什么?愁的是萧太后的头发薅不下来。孟良想,到现在为止,离开雁门关已经好几天了,可这雌龙发,仍如镜中花、水中月,干瞪眼瞅着拿不来。日子要耽误长了,六哥要出了危险怎么办哪?想什么办法去蓐她的头发呢?夜人皇宫?不行,根本进不去。就是能进去,萧太后在哪屋住,也搞不明白;就是能搞明白,听说这个萧绰深居简出,戒备森严,睡觉的时候,设有几道岗啊!我根本不能靠近她呀……孟良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没道儿,急得他在屋里像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来回直走,走了半天,把脚一跺,“哎!不想啦!喝酒!”
  
  他马上让人给他买了一坛酒,几个菜,在自己屋里,独酌自饮,以酒浇愁。一边喝着一边自个嘱咐自个:“酒可不是好东西,不能喝多了,喝多了可误事,再喝一杯就打住。”……
  
  最后一杯喝完了,巴嗒巴嗒嘴,晃了晃脑袋,没觉着有什么异样变化,“唉!最后三杯,再喝不是人!”三杯又下去了。站起来在屋里走了走,看了看那酒坛,朝自己腮帮子上使劲儿拧了一把;“你不是人啦!再喝一杯!一定是最后一杯!”
  
  酒喝完之后,孟良自觉着。心情郁闷,犹如茅草团严实地包着一堆火,干呕烟不透风,火苗子窜不出来,憋闷得要命!不行,我得出去走走,不然得憋死。孟良忙吩咐人:“把御马给我鞴好,我要长街遛马!”
  
  差役哪敢怠慢,忙把马鞴好,牵在门外。孟良此时酒意初发,手持打马丝鞭,扳鞍上马,双腿一用力,这匹马嗒嗒嗒……直奔长街而来。到了大街之上,孟良大喊一声,说:“闲人闪开!御马官遛马,趟死勿论!”
  
  这一声喊,吓得百姓们往两边直躲。大伙有知道他的,也有不知道他的,不管知道不知道,反正马要跑起来,人得给马躲道;“人撞不过马”,这是一个公认的道理。百姓们往两旁一闪,孟良“啪”地一鞭子,这马撒泼似地就跑起来了。俗话说,“响鼓不用重锤敲”,这马像那有本事的人一样,不愿让人说。平常用腿一碰,跑起来就不慢,今天孟良借酒劲儿给这一鞭子,伤了马的自尊心啦!这马心想,怎么?打我一鞭子,嫌慢?跑个样儿给你看看。这马一溜烟儿,就出了幽州城啦!孟良在马上连连叫好:“好!好马!痛快!咱再回去!”他一拨马顺原道又回来了。跑进幽州之后,顺着大街一直向前。正跑着,忽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顺大街迎面而来,是一个官员的道队,铜锣开道,喊着:“闲人闪开!”
  
  孟良这阵儿由于酒的作用,自控的能力已经相当差。他心里想着,前边来官儿啦!得把马带住,但手脚并没做带马的动作,这匹马径直向那道队撞去。开道差役一看这马迎而奔驰而来,忙喊:“站住!站住!”话言未了,马到跟前,差役慌忙一闪,这马闯人道队之中。道队当中是一乘八抬大轿。抬轿的一看马来啦,忙往旁一闪,轿一挡横,马正撞在轿上。这一来,轿也倒了,抬轿的也趴下了,坐轿的也骨碌出来了,孟良从马上也掉上来了!至此,马也站住了。
  
  十几名带刀的枝尉,过来抓住孟良,用绳子就捆。孟良扯着大嗓子说:“你们好大胆!敢捆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太后的御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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