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回 穆桂英幽谷探险 杨家将再奏凯歌 (第1/2页)
百岁老人佘太君挂了帅印,命穆桂英、杜金娥为左、右先锋,率兵二十万,浩浩荡荡直奔柳州。一路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一日大军来到了长胜镇。余太君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安营扎寨。杨宗保的旧部看到援兵来到,一起来参见太君。太君安慰了众将几句,然后向他们打听敌军情况。众将说:“元帅捐躯后,依智高得意忘形,大摆庆功宴席,连日寻欢作乐。据探子报道,侬智高已派人回水德国催运粮草,准备一鼓作气,直驱中原。”
佘太君听罢,冷笑几声,说:“众位将军暂且回营安歇,明日开战,望众将军齐心杀敌。”众将答应一声,告辞出帐。
再说侬智高箭射杨宗保,一时得计,便认为天下无敌手了。每日里与众将宴饮,只等粮草聚齐,兵取中原。
这天,他正与众将喝酒,见军探来报,说朝廷的援军到了。侬智高毫不在乎地问领兵元帅是谁。军探答道是佘太君,侬智高哈哈大笑,对众将说:“常说‘打了孩子娘出来’,怕这是,打死孙子奶奶出来了。一个百十岁的老太婆还能冲锋陷阵么?我看皇帝老儿真是昏了头。大宋皇位活该轮上俺坐坐啦!”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将领们狂呼乱叫,随声附和,好象大宋江山已经到了’他们手里,一个个要拜将入相了。
第二天,云淡天远,气候宜人,正好开战。早饭已过,宋营三声炮响,军士列队,来到柳州城下摆好了阵势。旗门大开,佘太君怀抱令旗,缓马出阵。穆桂英、杜金娥护侍两旁,众夫人全副戎装分列左右。看宋军旌旗猎猎,刀枪闪光,军容肃整,好不威武雄壮!
当宋军列好了阵势,城里侬智高酒意朦胧,酣睡未起呢。等中军把他唤醒,向他禀报宋军已到城下,他才懒洋洋地爬起来,让中军传令,命大将松刚,白古钦点起五千人马,随他出城迎敌。
宋军在城外叫骂了多时,才听到城内炮响。佘太君令旗—摆,到城前叫阵的军卒们各归本队,严阵以待。
侬智高率五千人马鱼贯出城,列好了阵势。侬智高拍马出阵,见宋军队中一位老妇,虽然发自如银,却精神矍铄,怀抱令旗,不怒自威。侬智高向前问道:“你可是天波府佘老太君吗?”
佘老太君上前答道:“正是老身。你就是侬王天子吗?”
依智高答道:“然也。老太君,你孙儿宗保英名一世,到头来命丧我手。看你年过百岁,放着清福不享,何必身履险地?依我良言相劝,还是收兵回去,劝说宋王献出中原,免得大动干戈,三军受累。你看可好?”
“哼、哼,哼……”老太君冷笑几声,神态威严地说:“侬智高,你无故兴兵,屠戮无辜,罪在不赦天朝大军已到,还不速速归顺,反倒口出狂言,岂不可笑!”
侬智高也冷笑着,手指太君背后一班女将,嘲讽地说:“看你杨家,净剩下一些寡妇,还能打仗么?杀之不忍,留之可厌,太君还用大活吓人,岂不令我好笑,哈……”边说边狂笑起来。
佘太君不由大怒,喝声,“七娘,与我杀这贼子!”
杜金娥见依智高奚落她们,早就忍耐不住了,她听见婆母唤自己出阵,把乌锥马一拍,挺起虎头枪,直奔侬智高。
侬智高见杜金娥来得凶猛,往后略退一退,鞭梢一指,回身喝道:“谁与我杀这贱婢!”话音未落,早有人大吼一声,如晴天响个霹雳:“我来杀她!”一匹马旋风般卷到阵前。侬智高见是大将白古钦,喜道:“白将军休要留情!”
自古钦来到阵前,看杜金娥是五十多岁的妇人,就有些欺敌。他把六十斤重的蘸金斧晃一晃,劈头盖顶向杜金娥砍来。杜金娥看他人高力大,不敢轻敌,双脚一磕马肚,这匹久随杜金娥的战驹,懂得主人的意思,就往旁边一闪。这一闪,自古钦的斧头砍空了。斧头落在地上,“噗,”把地面砸了个大坑。他身子闪了两闪,险些掉下马来。杜金娥瞅准了这个机会,不容他还手,虎头枪直奔他的咽喉。白古钦想用斧子去迎可来不及了,他叫一声:“不好!”将头一低,杜金娥一枪把他的镔铁盔给挑飞了。白古钦万万没想到杜金娥这么厉害,只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战,拍马退回本阵。
松刚见白古钦被个半老妇人杀败,又脸红又不服气,他“哇呀呀”一声怪叫,一拍战驹,冲到阵前。杜金娥刚要顺枪迎战,又听本阵有人喊到:“七奶奶赢了头功,这一功就让给孙儿吧!”话到人到,杨文广白马素衣,冲到了阵前。七娘微微一笑,嘱咐了一句:“文广小心!”勒马退归本阵。
松刚圆睁环眼,打量对面来的这员小将。只见他面如宝玉,眉清目秀,神采飞扬,气宇不凡。松刚喝道:“你这个娃娃叫什么名字?难道不怕死么?”杨文广喝道:“你少爷爷是杨文广:特来取尔等的狗命!”松刚大怒,骂道:“黄口小儿,敢口出狂言,看刀吧!”说着举起合扇刀,向文广劈来。
忙者不会,会者不忙。杨文广见他力大,便枪顺刀势,毫不费力,将松刚这口八十斤重的合扇刀轻轻地拨开了。随后,二将各展平生武艺,以死相拚。大战了五十回合,文广力怯,渐渐招架不住。
穆桂英在阵中始终注视着儿子交战。她见文广枪法散乱,知道要败,遂喝一声:“我儿休慌,为娘来也!”一匹胭脂桃红马,摆开梨花亮银枪,飞驰到阵中,接住松刚,替下文广。
松刚打量桂英,见她红马白甲,犹如彩云托月,光彩夺目。松刚收回合扇刀,问道:“这员女将,叫什么名字?将爷功劳簿上好落账。”桂英喝道:“瞎了眼的贼子,连大破天门阵的混天侯都不认识!”松刚暗吃一惊,面前的女将原来是名扬四海,威震边关的穆桂英!他早听说过穆桂英的厉害,就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二人各带着战马,转眼杀在了一块。战了三十回合,松刚自觉吃力,刀法散乱,渐渐不支。
侬智高在本阵见松刚战不下穆桂英,摆一摆手中镏金镗,一拍卷毛狮子马,上前助战。穆桂英力战二将,抖一抖精神,一杆枪耍开,好象猛虎穿林,怪蟒翻身。侬智高,松刚占不了半点便宜。
再说焦廷贵看别人厮杀了半日,早已眼馋手痒,不等太君下令,一拍战马蹿到阵前,举起竹节钢鞭,接住了松刚的合扇刀。侬智高有个松刚相助,刚刚与桂英打个平手。焦廷贵出马迎住了松刚,剩他一人,哪里是桂英的对手!勉强又支撑了二十个回合,侬智高通身是汗,臂酸手软,只好扭转马头,向本阵败退。桂英见他败走,拍马赶来。侬智高看她穷追不舍,就穿过本队人马,径往城里跑去。侬军一见大乱。桂英枪挑剑劈,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胡同,紧紧咬住了侬智高的马尾不放。
松刚见侬智高败退,心里慌张,也想败退归城。怎奈焦廷贵一条钢鞭将他缠住,脱不了身。松刚更加心慌,手中刀略慢了一慢,被焦廷贵“唰”地一鞭,打在右肩上。松刚疼不可忍,大叫一声,伏鞍而逃。
佘老太君见桂英、廷贵取胜,令旗一指,宋军将士一齐扑了上去。依智高的五千军马如何抵挡得住!白古钦是吓破了胆的,见势头不好,早就前头溜走了。宋军就象秋风扫落叶一般,这么一卷,就把侬智高的五千军马卷没了。
此时侬智高已蹿过吊桥,城头上的军士见依智高过于桥,刚想拽起吊桥来,不想桂英马快,也过了吊桥。城上的军士想关城门可来不及了,转眼间桂英马到门前,手起枪落,守城门的军卒早让她挑了四、五个。那些军卒见她来势凶猛,丢下了城门,抱头鼠窜。
佘太君指挥宋军趁机抢城,宋军以翻江倒海之势,潮水般涌进了柳州。
侬智高看柳州失守,穿城而去。元帅已逃,那些将士谁还拚命?他们也一窝蜂地逃了出去。宋军一举收复了柳州。佘太君好不喜欢。安民已毕,又命杀猪宰羊,犒劳将士。
再说侬智高败逃飞龙山,到天黑才聚集了残兵扎下营寨。这一仗,侬智高的军队十折四、五。侬智高做梦也没想到十几个老少寡妇如此厉害!虽然遭到惨败,侬智、高还是不认输。他召集了将领,商议了一番,定下了一条诱兵计。等佘太君兵到后,再作最后一次挣扎。
佘太君在柳州歇马三日,率大军来到飞龙山,与侬智高遥遥相对,扎下了营寨。
这天晚上,秋风习习,皓月当空。老太君走出营门,乘月光观察敌军动静。老太君看敌营依山扎寨,前营扎在飞龙山口。看样子是想据险防守。后营连接葫芦谷,可能是兵败后好有个退路。谁也看得出来,敌军占了有利的地势。老太君一边观察,一边心中暗想:“这一带地薄民穷,又遭敌军蹂躏,我军不能就地筹办粮草,全靠内地运转。因此我军利于速战。若是侬智高坚守不战,以逸待劳,有什么法子能胜他呢?”
老太君正在月下思考破敌之计,穆桂英同焦、孟二将骑马过来了。原来他们正在巡营,在这儿碰上了太君。桂英鞭梢一指侬智高大营,说:“奶奶,刚才我问焦、孟二位贤弟,他们说侬智高上次也是把营盘扎在这里。我想,宗保为了速战,闯进葫芦谷,必是谷内有路可通敌军后营。若是派一支奇兵,闯入谷口,奔往东南方向,飞越天险,直捣敌军后营,里外夹攻,何愁敌军不破!”
老太君听了眼睛一亮,赞道:“好计策,好计策!孙媳见识,处处高人一筹。”
穆桂英凄惋地说:“这都是宗保的功劳啊!”
提到宗保,老太君顿时神情黯然。她默默地勒转马头,径回中军大帐。几个人坐下来,商议进军计划,一直到金鸡三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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