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她的过去 (第1/2页)
辛野火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撂挑子,倒也不诧异,朝着目瞪口呆的司徒望津挥挥手,老朋友似的打招呼:“司徒先生,别来无恙。”
司徒望津处于一波又一波的震惊中,看着辛野火:“小火,你怎么和小妃在一起,你不是失踪了吗?”
听到那一声“小火”,辛野火眉眼闪了闪:“此事说来话长,我就是正式通知你,吴小姐要跟你解除婚姻关系。鉴于你会胡搅蛮缠,我们已经向法院递交了申请,你等着收传票吧。”
这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司徒望津觉得心口钝钝地疼。
他越过辛野火,朝着车子走去,大喊着:“小妃,小妃,我不跟你离婚,我爱你……”
辛野火一把拽住他,直摇头:“司徒望津,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你们背地里给她捅刀子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会疼也会哭。是你们先把她逼得毫无退路,如今还有什么脸面来说爱。你不觉得你的爱,很恶心很廉价?”
司徒望津哑口无言:“小火,我……”
辛野火笑道:“世间贞节牌坊那么多,你和胡信芳,就不要在这里当婊子了。”
司徒望津的目光从车里那模糊的身影上转到辛野火脸上,钝钝地问:“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一手操纵?”
辛野火轻嗤,枉他那么聪明,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司徒望津,与其在这里问我是不是我一手操纵,不如去查一查,胡信芳除了给你下药迷惑你的心智之外,还有没有做过别的什么?”
“你什么意思?”
他这会儿倒是挺聪明了,辛野火忍不住冷笑:“还要我再提示你么?司徒老爷子曾经送了一些印尼上好燕窝到吴家,而其中一些燕窝,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目的呢,就是要吴小姐的孩子保不住。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吧?”
“不可能。”司徒望津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你胡说八道。”
辛野火无奈摇头:“我胡说八道?司徒望津,胡信芳是不是给你下了迷魂药了?其实你很清楚不是吗,那晚从司徒家回去的路上你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你一直催眠自己,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对你下药,怎么可能害死你的孩子?哎,你太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同是你的孩子,凭什么胡信芳肚子里的留不住,而吴雅妃肚子里的就可以留住。而且这孩子,将来很大程度,是要继承华润掌门人之位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些。”
觑着他的神色,辛野火心里大约有底了,司徒望津这么信任胡信芳,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越是这样,这场戏才越是有意思,不是吗?
车窗打开,吴雅妃不耐烦喊起来:“辛野火,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走不走啊?”
辛野火无奈笑起来,这女人也真是,她们不过合作三两日,竟然就对她直呼其名颐指气使。
司徒望津站在原地,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他都看不到,他只看到,载着吴雅妃的红色越野车,慢慢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他感觉心上缺失了很大一块,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
——
睡梦中的胡信芳做了一个梦,她挺着大肚子在奔跑,后面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刀子在追她。
她跑啊跑,可是前方茫茫一片,她根本无处可逃。
后面的男人渐渐靠近了,其中一个垂涎三尺似的:“美人儿,别跑了,陪大爷爽。”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战战兢兢跟人家谈条件:“你们要多少钱,我全部给你们,我全给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把项链手链戒指手表全接下来,甚至连头上的限量版别针就取了下来,双手递过去:“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男人笑起来,“像你这样水性杨花公然和自己继子乱搞的贱女人,活该浸猪笼。”
说着,另外一个男人拿出一个袋子上前来。
胡信芳吓得一步步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她还怀着孩子,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稚子无辜啊。
她后退一步,那两个人前进一步,没拿袋子那个嘿嘿笑起来:“实话告诉你吧,就是你丈夫花钱雇我们来暗杀你的,你是司徒家的奇耻大辱,你是人人可以穿的破鞋,你必须死。”
她丈夫,司徒崇新?
胡信芳不敢置信地站在那里:“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丈夫早就知道你和继子苟且,早就对你有了杀心。而且,这是司徒家所有人同意的,只有你死,司徒家才能太平无事。”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别人要杀我,阿津也不能杀我的。”
那袋子那个笑起来:“不可能,你还不知道吧,司徒望津第一个举手赞成杀了你的。他说了,只有你死,吴小姐才不跟他离婚。”
不可能,不可能,胡信芳捂着胸口,她要窒息了。
一脚踏空,掉下悬崖……
“别杀我,别杀我……”胡信芳尖叫着惊醒,耷拉着脑袋大口大口喘气,直到手背上传来痛感,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回忆一幕幕闪过,吴雅妃决绝离去的背影,辛野火的幸灾乐祸,还有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她捂着胸口,千万只手在里面撕扯着,她觉得孤苦无依。
不由得想起在办公室的那一次,辛野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她动弹不得。辛野火说了很多很多话,胡信芳记得最清晰的,就是辛野火说,只要胡信芳敢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司徒家就会死人。
那时候她不信,话说八道,她辛野火算是什么东西。
如今,司徒家算是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胡信芳终于相信。
她终于相信,辛野火是来真的。
怪只怪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要是她不在那晚的晚餐上做手脚,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门被人推开,听到声音她下意识一阵紧张,抬起头看到是司徒崇新,一颗忐忑的心慢慢平复。
想起自己如今在医院,心又跳起来,莫不是他知道什么了?
还是,吴雅妃告诉他什么了?
司徒崇新走过来,坐在床边,抓起她的手,语气里有些埋怨:“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胡信芳心都跳出来了,小心翼翼查看他的神色,发现好像并无愤怒,她稍稍放心,心里隐约有了答案,柔柔弱弱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怀孕,怪丢人的。”
司徒崇新笑起来:“一大把年纪怎么了,人家六十多岁的女人还生双胞胎,你才多大?再说了,我不是证明我厉害么?”
气氛不知不觉和谐起来,胡信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羞赧地笑起来:“咱们已经有三个孩子,够了。”
司徒崇新笑起来:“也对,三个是够了。”
说话间管家拎着保温盒进来,胡信芳这才知道,司徒崇新一大早赶回来,来不及倒时差,知道她住院了,亲自煲了汤的。
司徒崇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汤,凉了凉,一口一口喂给胡信芳。
管家看着两人,开心地笑起来。
——
这段时间,余音忙着拍摄诚信药业女性保健品的广告,忙得焦头烂额的,这天她想起好几天没见司徒辅秦了,就早早从片场下班,像居家小妻子似的去超市买了菜,到市中心别墅,打算亲自做一顿烛光晚餐。
自从那件事后,她感觉和司徒辅秦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虽然那件事如鲠在喉,但是妈妈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再说,那辛野火不是失踪了吗?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正好是七点。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布置的温馨的环境,唇角弯弯,她相信司徒辅秦一定会喜欢的。
性感睡衣是早就备好的,还有红酒,还有玫瑰浴,还有他最喜欢的那几个姿势。
她蓦地脸红起来,掏出手机。
私人会所,司徒辅秦看着一直震动的手机,没动,就那么看着,指间的烟一缕缕燃烧着。
冷月进来,听到声音,看了一眼,虽然狐疑,却也不敢问,只是道:“二爷,吴双那边传回来消息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他不敢再说下去,觑着自家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
司徒辅秦眉峰骤然皱起:“查出什么来了?”
冷月清了清嗓子,像是开不了那个口似的:“那个……这个……我……”
“什么时候你也婆婆妈妈了,查出什么了就说,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冷月挺直了脊背,脑袋耷拉着,嗫嚅了一会儿,才道:“果然如二爷所料,太太和大爷……”
他开了个头,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荒唐到了极点。周复临和自家小婶婶搞那些的时候他就觉得荒唐,如今知道了司徒家的这些,他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是瞠目结舌的。
司徒辅秦揉着眉心,知道冷月的意思,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司徒辅秦到恋尚酒吧的时候,骚动才刚刚开始,他沉着脸到了自己的包间,吩咐经理把他珍藏在这里的好酒拿出来。
经理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下去了。
不知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知道家里出了丑事的时刻,他并未想着要去安抚妈妈或者找大哥聊聊,他只是疯狂地想一个人。
辛野火,辛野火……
她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了他心口的朱砂,成了她床头的白月光,成了他的饮鸩止渴。
他准备好了请君入瓮,他准备好了一切,可是看着真的她假的她做那些事的时候,他又觉得有趣。
比起不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哪里,看她在做什么,才是最有趣的。
冷月推门进来,直觉空气凝滞到了极点,他缩了缩肩膀,正打算退回去,就听见司徒辅秦的声音:“什么事?”
冷月赶忙道:“二爷,大爷那边的消息,太太这次之所以住院,就是因为辛小姐和吴小姐大半夜出现在司徒家。”
司徒辅秦摇晃着酒杯:“吴雅妃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别的人,比方说我爸,或者老爷子?”
冷月摇头:“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先生已经出差回来,在医院陪太太呢。他大概以为……”
司徒辅秦冷嗤一声:“我爸大概还以为,自己是老来得子呢。我妈那人,还真是有本事。”
冷月不敢说话,极狡猾地转换话题:“二爷,辛小姐那边,还需要继续跟吗?”
“她把司徒家搞得如此血雨腥风,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冷月吓一跳:“二爷可别,咱们暂时还不清楚辛小姐背后是不是只有那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司徒辅秦自嘲地笑起来:“我倒是想好好教训她,关她禁闭。”
冷月附和笑起来:“二爷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就辛小姐那样带刺的玫瑰,就适合您。”
司徒辅秦仰起头一饮而尽,意有所指:“瘪了那么久,也该见一面了。总得让那女人知道知道,我的便宜,并不是那么好占的。”
冷月高兴地笑起来:“那我下去安排。”
别墅,辛野火停好车子,从后备箱搬出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生活用品,脚步踉跄地上台阶。
手里抱满了东西,她抬高膝盖,承受住一部分东西的重量,腾出一只手去按密码锁。
怀抱突然空了,一只修长素净的手伸过去,啪嗒啪嗒摁几下。
嘀一声,门打开。
辛野火抬起头,看着司徒辅秦那张脸,莫名有些恍惚。
一些画面一闪而过,随即她讥诮一笑:“二爷,好久不见。”
司徒辅秦自顾自把她手里最后的东西拿过去,自顾自往里面走,语气闲散:“好久不见?辛老师,在恋尚酒吧的时候,捅我一刀子的人,莫非不是你?”
“二爷被人捅刀子了?”辛野火尾随其后,“还真是喜闻乐见的大新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的脸上并未太大波动,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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