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和好 (第1/2页)
他的语气里近乎哀求,辛野火抽噎着:“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妈。”
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和不满全发泄出来似的,抽噎得越发厉害:“以前……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她拿走孩子后,明明做了鉴定,明明知道孩子和你爸没关系的。后来……我才知道,她要对付我,和你爸没有关系,和你大哥有关系。她逼着你大哥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你大哥选择了我……呵,你妈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允许自己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我拿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她也要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她认为这样才公平。不得不说……不得不说你妈很厉害,很懂人心,她知道刘琬琰是什么样的女人,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那个承诺非我不娶的男人,我以为她……可以经受得住诱惑,谁知道……”
像是痛到了心扉最深处,辛野火放在司徒辅秦肩膀上死死攥着的手一下子松开。
整个人滑下去。
司徒辅秦叫了一声“小火”,弯腰拽住她,像是怕她消失不见似的,死死抱住她。
辛野火哭得快要岔气,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泪横着飞到他脸上。
他的心,突然就被那滚烫灼得痛起来。
原来她经历了这样的人生,原来这就是她的人生。
怪不得那次她会说,这就是她肮脏龌龊的人生。
肮脏龌龊的不是她,是那些人,是他的母亲。
那么,那些要她放弃过往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是胡信芳把她逼得到如今这步田地,她如何能放下?
要是他,他放得下吗?
辛野火笑得惨烈,看着司徒辅秦:“司徒辅秦,这就是我跟你妈的恩怨,还没完呢,你还要听吗?”
他脱下风衣抱住她,把她打横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你累了,洗个澡放松放松,然后再说给我听。”
他这就是还要听的意思,辛野火被他抱在怀里,并未挣扎,只是把脸别朝一边。
浴室里的地陷式浴缸很大,他先把人放进去,确定那些水足够泡到她的脖颈,自己这才脱了衣物也钻进去。
后背贴过来火热的胸膛,辛野火瑟缩了一下,很快就被司徒辅秦强势地抱在怀里。
她目光清冽,看着环在她胸前的那双手臂微微愣怔。
感受到他异常有力的心跳,她放弃了抵抗似的,微微朝后仰头,靠在他身上。
其实水温稍微有点高,可是她就是觉得冷。
他的声音谙着浓浓的温柔:“后背的伤怎么回事,先把这个说给我听听。”
提到这个,辛野火倒是想起来了,微微侧头,正好落进他深情的眼眸:“后背的伤?后背的伤,这不是你叫人做的么?怎么,你记性这样不好?”
“我叫人做的?小火,不许诬赖我。我就算要伤害你,也只会在床上。”
辛野火挣脱开他的怀抱,转个身和他面对面,唇角冰凉:“真不是你?”
司徒辅秦眉眼皱成一团,放在水里的手抚上她的胸,触摸那一条一条狰狞的伤疤,语气低沉:“到底怎么回事?”
辛野火闭眼,叹口气:“不是你便不是你吧,我无所谓。”
她很累的样子,抓过挂钩上的毛巾,都来不及叠整齐,胡乱放在浴缸边缘,歪歪倒倒靠上去。
闭眼,就像睡着了似的。
他却不愿意绕过这个话题,贴过去,拇指在那些伤口的某一处上按了按:“我要听,你说,从古玩街说起。”
说起古玩街,辛野火睁眼,迷迷蒙蒙看着他:“我的玉佩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点头:“是,我收着呢。”
她又点头,继续闭眼:“那玉佩是我外婆留下来的,本来是龙凤玉佩,但是龙的那一块被人拿走了。就是因为那一块玉佩,我外婆才丧命。”
“你的意思是?”
“对,是你妈,为了我外婆那些秘方,抢走了玉佩,在君子庙放了一把火,烧了个片甲不留。整整二十八条人命,付之一炬。”
司徒辅秦默然,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怕她炸毛,怕自己接受不了,兜转了话题问:“你是接到消息说玉佩在古玩街,才去的那边?”
辛野火睁眼,讥诮的目光落在司徒辅秦脸上,就那么看着他。
不说话。
可是,司徒辅秦从她眼神里,读出了嘲讽读出了轻蔑。
就仿佛,他真的是那个绑走了她害得她身上留下这么伤疤的人。
就仿佛,她都有证据是他做的了,他还在巧言令色地狡辩。
他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又着急想解释,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点了点:“真不是我,你要怎样才相信?”
“不是你,也是你身边的人。”辛野火讥诮更甚,“我认识那玉佩,不会是假的。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身边有人假冒你的名义把我引去那里,要么就是你妈。”
司徒辅秦下意识反驳她:“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妈。”
话一出口,就看见辛野火脸上和眸底的嘲讽更甚,他顿了顿,僵硬着开口:“小火,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妈对你做了那些,那也是以前。她现在……”
“她现在不是更有理由要我死?她当初说了斩草除根的,我和她儿子不清不楚,她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辛野火红了眼圈,“司徒辅秦,既然你那么相信你妈,那你还要我说什么?横竖,我才是那个贱人,才是那个人尽可夫的破鞋,是不是?你不是挺介意么,我被那么多人上过,你不嫌脏么?我都嫌我自己脏,要是有可能,我都恨不得帮自己换一身皮肉。”
司徒辅秦烦躁不已,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在维护胡信芳。
他不喜欢听辛野火说自己脏:“小火,我不许你说自己脏。”
辛野火就是跟他作对:“我就是脏,司徒辅秦,我就是贱人,贱人……”
她的嘴巴里不断吐出各种恶毒的语言作践自己,司徒辅秦摇晃着她的肩膀,浴缸里的水溢出来。
可是,没办法阻止。
她的声音谙着浓浓的自贱:“我被那么多人轮奸,我未婚先孕,我勾引你爸勾引你大哥,我……”
接下来的话她没机会说出口,因为双唇被人堵住。
司徒辅秦强势捧住她的后脑勺,堵住她的唇,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来,水花四溅,一个挣扎,一个强势。
“司徒辅秦,你他妈的别碰我……”
“小火,我不许你说自己脏,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额头相抵,辛野火的双唇波光潋滟的,出血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可我就是脏啊……”
她又哭起来。
司徒辅秦心痛得揪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又一次堵住她的唇。
两个人都像是溺水的人似的,拼命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啃咬着彼此,不放裹彼此。
呼吸渐渐粗重,司徒辅秦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上下挑火。
如期,听到辛野火难耐的嘤、咛。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辛野火被迫和他对视,他的眸光里全是黑黢黢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她的黑暗。
“辛野火,你看着我。你记住,没有那些男人,没有胡信芳,没有刘琬琰,你只有我。只有我,我是谁?”
辛野火脸色潮红,紧紧攀附着面前的男人,回答他的问题:“你是谁?你是……你是司徒辅秦。”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一个答案,却让司徒辅秦像是中学时候拿了坞城少年组棒球比赛冠军似的激动。
低头攫住她已经红肿不堪的唇,继续动作着:“对,我是司徒辅秦,记住我的话了吗?重复一遍。”
辛野火眼神失去了焦距,被他顶得水深火热的,呢喃着开口:“你是……你是司徒辅秦……没有那些男人……没有胡信芳……没有刘琬琰……只有你……”
司徒辅秦被她迷蒙的小样子勾得魂都没了,忍不住狠狠动作起来。
整个浴室里,一片狼藉,辛野火把能抓到的东西全砸到地上去了,却还是没办法缓解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撼。
她觉得,自己怕是要死了。
在浴室就折腾到凌晨,到了床上,司徒辅秦还不罢手,缠着她又胡来了两次,直到天际泛白,才拥着她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辛野火感觉自己是把这十多年来没睡的觉都给一次性睡完了。
司徒辅秦一夜未眠,眼睛不敢眨一下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她的睡颜很漂亮,跟洋娃娃似的。
只有在这种毫无意识的时候,她对他才是有依赖的,才是毫无戒备的。
在她给他说那些不堪的过往的时候,再知道她会有这一刻都是胡信芳所为的时候,他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和踟蹰的,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改如何取舍?
可是现在,他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要什么取舍,他既要母亲,也要女人。
他就是要,鱼和熊掌兼得。
他就是贪心,就是不想放了她。
睡梦中,辛野火蹙眉翻个身,挪到了床边。
司徒辅秦皱眉,在他怀里不好么,不温暖不舒服么,偏要去那冰冷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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