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干戈纷纷起宫墙 第五节 (第1/2页)
　　
　　这一天，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北城的通天门、景阳门、陈桥、卫州等城门外。这场恶战，金军从早上一直持续打到下午，一整天过去，城上城下一片血肉狼籍，尸积如山，血流漂杵，断枪残剑破旗碎梯丢了满地。宋军在李纲燕青的带领下，拼死守城，反复争夺，李纲和张原带人用火炮、神弩大弓轰射金兵后队；燕青和贺俦带敢死队用戈矛、火油、石块、开水等专杀攀云梯攻城之敌。一次次险象环生，一次次又转危为安，暮色中，汴京城池巍然不动，依然牢牢控制在宋军手中。金兵一波一波连续冲锋，攻了整整一天，毫无所得，不得不退了回去。
　　
　　一天之中，金军损失了数千名战士，另有十多名金环、银环的大将被杀，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宋朝方面虽然也有相当的损失，有些城楼上猬集着无数箭矢，不少官兵中箭伤亡。不过城池有惊无险，安然无恙，战斗的胜利显然是守城一方。
　　
　　夜幕再次降临，李纲和燕青仍然站在城头上不敢松懈。
　　
　　却说金兵白日里折了一阵，众将齐集中军大帐，商议明日攻城之策。几位千夫长气得暴跳如雷，攻宋以来，一路势如破竹，南下几千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宋人的献城投降和弃城逃跑，满以为夺下京都易如反掌，没想到碰上了李纲这个硬骨头，第一阵便损兵折将，挫动了锐气。粘罕攘臂大叫：“我就不信，这帮南蛮子有多少本事，明天本帅亲自上阵，不破此城，杀尽南蛮子，本帅誓不回营！”其余诸将也心中不服，纷纷请战，要和宋军再决雌雄。当然，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有一个名叫浪子燕青的梁山好汉也在军中，不过，他们很快就要又一次尝到了燕青给他们的苦头了。
　　
　　娄室安抚众将：胜败乃兵家常事，明日集中攻击青城、顺天等门和汴京城外驻军。攻击之前，可先以重金诱降，即使不能成功，也可以瓦解守军斗志，打击守军士气。能降更好，不降则杀他个片甲不留。明天是破城的关键一仗，诸将务需奋力向前，现在就回去准备。
　　
　　最后，娄室特别关照众将，今日厮杀了一天，双方都很疲劳，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严防宋军偷营劫寨。
　　
　　话音未落，只见西营粘罕军中牙将满身带伤，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报说西营遭到宋军偷袭，二十多座军帐被烧，军兵死伤无数。粘罕闻言大怒，一脚踢开牙将，大踏步冲出帐去。
　　
　　原来日暮时分，大战刚刚结束，燕青就向李纲献计，双方激战一天，都很疲惫，乘着鏖战刚刚结束，金兵必无准备。那娄室久历行伍，是一员百战宿将，若我军夜深偷袭，多半会中他埋伏。
　　
　　李纲闻言猛醒，立时从禁军中挑选两千名敢战勇士，许以重赏，命他们随燕青和贺俦夜劫金营，李纲和张原则亲率大军随后接应。
　　
　　燕青命众军皆穿青衣，怀利刃，藏火种，缒城而下，杀进金营之后，只管四处放火，乘乱掩杀。若金人有备，则不可恋战，且向西北方向退走，自然有人接应。
　　
　　果然不出燕青所料，金人经过一天拼杀，正在吃饭休息，冷不防宋军从天而降，各仗手中火把，鼓噪呐喊，一齐放火。金兵见四面火起，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宋兵，慌得扔下饭碗，没头苍蝇一样你碰我撞，自相践踏，许多人还没摸着兵器就糊里糊涂做了刀下之鬼。
　　
　　待得金兵醒悟过来，组织力量反扑，宋军却一声呼哨，纷纷向西北方向撤走。
　　
　　粘罕正好赶来，见状怒极，亲率中军亲兵舍命赶来，宋军却不恋战，且战且走。粘罕看看赶上，忽听一阵梆子响，左右两翼黑暗中突然万箭齐发，金兵倒了一片，一时喊声大举，宋兵援军杀到。
　　
　　粘罕大惊，情知中计，只好咬碎钢牙，挥军急退。李纲本来兵少，黑暗中虚张声势，吓退粘罕，接着燕青众军，一齐退回城去。
　　
　　四
　　
　　当夜，李纲和燕青等人都宿在新酸枣门城楼上，密切监视着敌军行动。半夜以后，探马报来，金兵已撤。李纲大喜过望，燕青却有些不敢相信，以金人那种悍不畏死的作战传统，不大会一次受挫就龟缩退后。二人手扒城碟从城头望向城下，只见一片黑暗之中，远处有些跳动着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嚣呼声，也弄不清楚方位和距离远近。二人商量决定明晨亲自出城去实地视察一下，以摸清金军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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