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回 乔装改扮幽州城送鱼 毛遂自荐校军场驯马 (第2/2页)
孟良说: “那马在什幺地方?咱们能不能看看?”
“那哪能着的着!那马专门在一个笼子里锁着,放在教军场,驯马的时候,太后亲临观瞧。咱们不够格儿,到不了跟前,往哪儿看马去!”
孟良心想,这可是个机会。我要是降服了这匹马,准能见到萧太后,见到了萧太后,就能想办法盗她的头发。不管怎么说,试试看!
孟良说:“几位师傅,这招贤榜在哪儿贴着哪?”
“就在宫门附近哪!”
“几位师傅,您说我要揭这招贤榜,去驯马,行不行?”
“哼?”几位师傅听到这一愣。那位姓韩的师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孟良:“赵友德,你哥儿几个?”
孟良说:“就哥儿一个呀!”
“那可不行。你要是有那么哥仨哥俩的还可以,死一个还有传宗接代的,就你这哥儿一个呀,我劝你别去!降了马还行,降不了马,要让马把你给踢死,你爹来了还不埋怨死我们嘛!”
孟良说:“几位师傅,我这可不是跟您几位瞎吹唬啊!我在北口外贩野马,什么样不听话的牲口都见过,治不了它,那买卖怎么做呀!为了活命,就得练降伏野马的本事。不管这马多大脾气,多大力气,多会踢,多会咬,到了我的手底下,我就让它俯首贴耳,规规矩矩。别说是马,它就是一只虎,我也能让它乖乖儿地叫我骑上。您几位放心,就是退一万步讲,我降不了它,也不至于让它踢死。看着不行,我就撤,要是行了哪,我把赏钱领到手,咱大伙是一人一份,怎么样?您能不能给我推荐推荐?”
让孟良这一说呀!这几位厨师傅的心还真有点活啦:“我说赵友德,真要像你说的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给你推荐推荐;你要真把这匹马给降服了,那你可就露了大脸啦!”
孟良说:“就是呀!我要露了脸,我爹也光彩,你几位不也跟着高兴吗?”
“好!那我就给你推荐推荐,看看你的运气怎么样!”
韩师傅在旁边自告奋勇,答应下来。
吃完饭之后,韩师傅就出去了,不大会儿工夫回来啦:“赵友德,这事儿我可给你办成啦!刚才我出去一问,招贤榜还没人揭,我就替你揭啦!揭完了又告诉了内侍,转禀了户部尚书宋大人。宋尚书说:不让你走啦!在这儿住一宿,等明天早上听消息。没准几明天太后还来看你降马,这得等户都宋大人禀报太后之后再定。”
孟良说:“那好吧!那就麻烦几位啦!”
当天晚上,孟良就由韩厨师精安排在“奉宸司”的驿馆里住下。次日早起,孟良漱洗已毕,用罢了早饭,韩师傅领着一个骑尉来到馆驿,通知孟良说:“今日午后,太后要在教军场看揭榜之人驯马。”
孟良一听,心里十分高兴,暗想:这算在盗发的路上又迈了一大步!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愿能步步登高,节节顺利。
午饭过后,一位骑尉领着孟良来到了校军场,让他在校军场阅武殿旁的一间屋子里等候召见。孟良等了一阵子,来了两名全副武装的校尉,一看孟良,说:“你叫赵友德吗?”
孟良说:“对,正是我。”
“太后召见你,随我来。”
“好。”孟良随这二位来到了“阅武殿”前。这个阅武殿,实际上就是一个建筑比较讲究的检阅台。现在端坐在台上的是萧太后以及文武大臣,黑水国进贡的使臣也在旁边陪坐。
孟良知道见太后不能直眉瞪眼的往上看,他目光平视,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局促不安的样子,在“阁武殿”前双膝跪倒:“小人赵友德,给太后见礼。”
这阵儿,就昕上边一个稳重的女人声音问道:“你是揭榜之人吗?”
“正是小人。”
“叫什么名字?”
“赵友德。”
“以何为业?”
“贩卖野马。”
“抬起头来。”
“是。”孟良把头一抬,顺势看了萧太后一眼。喝!这萧太后,长得容貌端庄,五官清秀。戴一顶嵌宝皇冠,穿一身绣金龙袍,虽然年过半百,但看其容貌,仍有徐娘风韵,晚霞余辉。孟良特别注意地看了一眼她那在皇冠旁边露出来的两缕发鬃,仍赞像墨染一般。孟良心想,上边就是萧太后,这阵儿我要闯上去,把她按倒,照脑袋上呗儿,呗儿、呗儿!揪几根儿头发下来,然后就跑,拿回去给我六哥做药引子,那是再好也没有啦!可又一转念,不行。她两旁边的人太多了,我靠不了近前哪!就是靠上前也薅不着头发。唉,等待时机吧!
这时,就昕萧太后问道: “黑水国进贡宝马一匹。你能驯服此马吗?”
孟良说:“太后,小人以驯马为业,不管何等样马,均能使其驯服。”
萧太后说: “好,你且下场驯马,朕在此观看。”
“是。”孟良站起身来,被一名骑尉领到了校场旁侧的一个木笼子旁边。孟良一看,果见笼内有一匹自马。这匹白马一见有人向木笼走来,蹄刨鬃爹,好像是在向来者示威:休要靠前,我可不是好惹的!
孟良说:“这笼子的钥匙在你手里吗?”
“啊!”
“去把门打开。”
这骑尉一听,一摇脑袋: “这门可不是那么好开的,您知道吗?这马脾气大极啦!你这刚一开门儿,它就往外撞。”
孟良说:“把钥匙给我。我去开!”
“您也得小心点。”
“不妨事。我的命不值钱!”孟良伸手从骑尉手中取过钥匙之后,几步走到这木笼跟前。他伸手一开这锁头,那马直往这笼子门一头撞来。这阵儿,孟良扯开大嗓门儿朝那马大喝了一声:“啊哈!!”
这一嗓子像打了个炸雷一样,把马吓的一怔!马纳闷儿呀:哎哟!他这声儿怎幺这么大,瞅他这脾气,比我也不小啊?
孟良一声喊喝之后,突然开锁。打开了笼子门儿,这匹马像一支利箭似的,从笼子里嗖地一声射出笼外。它一蹿两蹿,站在了教场当中,昂首扬颈,四蹄牢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拿出了一副挑战的姿志,好缘是在向所有的人们示威。
这工夫,孟良才仔细看丁看这匹马的长像。只见它:
头至尾,长丈二,蹄歪背,高八尺,螳螂脖儿,小耳朵,大蹄碗儿,小蹄穗儿,目光闪,毛光亮,鬃尾奓,四腿壮,色如月,白透黄,耳后旋毛似雪霜,引颈长嘶似龙畸,此马堪称世无双!
孟良端详了一会儿,从马耳朵后面那两块不同形状的白旋毛里,忽然认出来了,哎呀!这果然是一匹宝马良驹!这回我不光盗发,还得盗马;这匹马要到了我们宋营,堪称是绝无仅有独一份儿!我一定得把它拐回去。
孟良这儿正犯核计呢!这匹马站在那儿以挑衅的架势拉开了半天,一看没人答理它,它忽然打一个响鼻,四蹄蹬开,塌腰纵尾,翻起一溜烟尘,在校场四周转着圈儿地狂奔起来!快如雄风,势不可挡。
骑尉看看孟良说:“您怎么驯服它?”
孟良说:“先把笼头和缰绳给我。”
骑尉把笼头与缰绳递给了孟良,孟良手提着笼头、缰绳,顺着马道慢慢地跑步,与马跑的是同一个方向……这匹马一会儿从孟良身旁疾驰而过,一会几一圈过来又从盂良身旁疾驰而过,不大会儿的工夫,这马围着校场跑了已有三十来圈儿。好像是它感到自己干跑并无情趣似的,慢慢地降下了速度,……就在这个节骨眼儿,当它又一次从孟良身旁跑过的时候,孟良突然加快了脚步,垫步纵身,飞跳到了马的背上。这马一惊,忽地一声,前蹄抬起,全身直立,观者们一阵惊呼……